那些微的搔痒像是唤起莫逐日最深处的记忆,她抑制颤抖,却很清楚并不是因为眼前的风魔而起的反应,而是更久以前,沉淀后慢慢被激起的琐碎印象。
风魔望着她,黑瞳如子夜般费疑猜“因为你。”
他无言的暗示让莫逐日的呼吸骤然停止。
如果她并不健忘,就会忆起,这只强壮的手臂曾扼住她的颈项几乎让她窒息。
莫逐日完全不敢深思,罗伊此举究竟想表达什么,更无力思索风魔之前所宣示的语意,超乎字面以外的隐含。
撇开视线,她直觉的躲开风魔眼中浓得像子夜一般的情绪。
她改变焦点的询问:“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们发生什么事?”
风魔不语,静静的放下卷起的袖子扣上。
“告诉我!”比起初见他淤伤时的震惊,此时的莫逐日多了分护短的急切与关怀。
风魔是她的伙伴,是永夜的堂主,她不能坐视他受侮辱。
“没什么。”风魔淡淡的回答,起身退离她一步“如果画帝没事吩咐,我先下去了。”
想要叫住他,但风魔临去时的瞥视,却又让她的呼唤扼在喉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能这么追问吗?这个问题的解答,会不会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扑朔迷离的困境让莫逐日难以理出头绪,太多太乱的感觉搅和在事件中、在人与人的态度里,不该出现的、害怕揣测的,如果她曾隐藏了某些连自己都欺骗的秘密,她又怎能坦承去面对风魔的目光。
双手撑住额头,她困倦的闭上了双眼,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但耳边却突兀的响起罗伊那似笑非笑的低语。
你要是不死,就回头来找我索命吧…
同一时刻,同样的嗓音也啃在专机的另一处倚墙而立的男人脑海中。
佩魔忽地扯下衣袖,目光盯着手上的伤,那截受过紧勒的肌肉岂止淤血,甚至肿胀,可以想见出手之人只要稍加用力,就能轻易卸下他的手臂。
她是我的,别再让我看到你动手动脚。
那威胁声依旧萦绕在耳,风魔愤怒的以手指紧掐受伤的手腕,环状的青紫根本禁不起如此自残的压迫,好不容易愈合成淤青的伤口又再度渗出血来。
耻辱比流血的伤口更加刺痛,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男人是以何种姿态,将这样的耻辱加诸于他——
在菲律宾的小岛俱乐部,撇下莫逐日后,原先的枪留在练习室内,他再度至枪械室挑选顺手的武器,看上一把口径点440Cor——Bo口的沙漠之鹰,一只手却阻止了他。
“抱歉,那是我的。”罗伊不知河时出现在他身后。
风魔警戒的退开一步,鹰隼般的目光梭巡来者“是我先看上的。”
“是吗?”罗伊轻笑“很多东西的所有权是不分先来后到的,这道理永夜的风魔不应该不知道。”
风魔冷傲的睨着他“就算你是黑手党的首领,我也没有理由让你。”
罗伊哈哈大笑“孩子,谁让谁还不知道呢?”
双方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第一眼认出彼此的身分是礼貌,但接下来,枪落谁家,就得各凭本事了。
罗伊唇边带笑,以逸待劳,风魔终究是小他几岁,沉不住气而率先出手,罗伊轻松接招,只守不攻,依旧轻松谈笑。
“嗯,根基不错、很扎实,不愧是莫追风的接班人,他把你训练得很好嘛上
罗伊的赞美对风魔来说,是绝对的讽刺。还有时间说笑,分明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风魔一招狠过一招,目光凌厉“等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