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袭击,他依然微笑如故,反过身后,撒旦走进更深更沉的黑暗中,扬起的镰刀却挂着无尽的悲哀。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怎么能就这样放过她?”耶娜妲尖叫。
“你有其他的意见吗?”罗伊反问,漠然的环顾四周“有人要提出反驳吗?”
即使腹部多了个血窟窿,依旧丝毫不减罗伊一身邪恶魔性,眼眸底比极地更冰冷的无情让所有人选择闭嘴。
没有人有胆量上前挑战他的权威,近年来黑手党快速的扩张说明了,任何敢低估罗伊的人,下场会比死亡更凄惨。
罗伊勾起唇角,邪佞的睨着莫逐日“这次算你走运,还不快滚,小心我改变主意喔。”
血液渲染了他白色的衬衫,似有若无的微笑,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恶魔的化身。莫逐日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喉咙像是火团燃烧般无法成语,沾满鲜血的双手沉重得握不住猎刀。
风魔从人群中走到她跟前“画帝,永夜的专机已经待命,我们走吧。”
莫逐日很慢很慢的看向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孔陌生得令她心寒。
他冷眼旁观了多久?当她生命遭受胁迫时,他在做什么?他还是那个对她许下承诺的负魔吗?
一语不发,莫逐日挥袖离开这座阴冷的森林,风魔跟随在后,在经过葛拉蒂丝身旁时,他和她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明了的眼神。
纵然脚踝肿大难行,莫逐日却加速步伐,她的心,每踏出一步远离那个受了伤却依旧傲然自大的男人,就像遭受凌迟般被割下一刀,很痛、很痛。
飞机在合之屿机场跑道上滑行,扬翼飞回遥远的东京,莫逐日将手掌贴在玻璃窗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想起罗伊的体温。闭上眼,她依稀还听见他的声音,那极轻的口吻说着:死神跟我一样,没有资格拥有你…
红点闪耀,风魔打开私人的通讯器,令人意外的,葛拉蒂丝出现在视讯萤幕上,她轻柔的吩咐“全部按照计画进行,事成之后,地球和平解放机构答应让你接手永夜的一切。”
“知道了。”他切断联系,抬头,视线飘往前方沉默的莫逐日,他忽地开口问:“你的伤严重吗?”
她没回头,久久,才轻描淡写的回答“已经没事了。”
风魔无声的凝视着她的背影,从合之屿一直到东京,这漫长的旅途,两人从此保持缄默,连一句话都不曾再交谈。
日本东京
奇非十分担忧的望着眼前,背对着他面窗而立的女子。
从合之屿回来后,画帝就不太对劲,她好像有什么事没完成似的,有时会流露出异常焦虑的神情,要不就是忽然陷入沉思的状态,就像现在,他已经报告完毕许久,她却迟迟没有反应。
莫逐日的视线停留在那断裂的红色灯管上。
从高楼往下望,对面原先隶属于同一厂牌的两家服饰店,因股东分裂正在拆换招牌,联系彼此店面的霓虹灯线路整个被拆下来扔在路旁,玻璃灯管碎了一地。
那徘色透明的碎片,像他的血让她刺痛,更像彼此之间断裂的联系,从此咫尺天涯,再无理由接触。她迎向光明,他走入黑暗,曾经错身而过,不该留恋的,为何遗憾会这么深,深得几乎溺毙了她的心。
“画帝?”奇非忍不住出声。
意识到自己又恍神,莫逐日深吸口气,转过身说:“这个想法很好,就按照你的方案进行吧。还有事吗一.”
阖上手边的卷宗,奇非摇头,反问:“你没事吧?”
“再好不过了。”她耸耸眉毛,一副粉饰太平的无事样“你去忙你的事吧。”
奇非无声的叹了口气,猜想是他多虑了。准备离开的他,手还没碰到办公室的门把,莫逐日却忽然叫住了他。
“地球和平解放机构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她问道。
这个以铲除所有破坏和平的犯罪份子为宗旨的组织,总是对永夜穷追不舍,尤其在天王、地神引退后,更是小动作不断,就算莫逐日一心漂白,他们依然故我。
奇非想了想,继而皱起眉“没有。”
“你也觉得很不寻常吧?”她从他的表情解读出同样的困惑,地球和平解放机构最近和平得太可疑了。
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般,自从黑道中人不再挑衅找麻烦后,最近的太平日子过得让人心生不安。
办公室门忽地被人推开,莫逐日抬眼,不悦的看见未敲门就进入的风魔。最近他处处找碴,两人间的气氛又回复到去合之屿之前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