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整个人几乎从长椅上跌下来,突然笑声停歇,他侧过睑,阴险的深紫色眼眸盯住伦恩“为什么不笑?这么好笑的笑话,你为什么不笑?”
笑?没哭就算勇敢了。
他的样子吓得伦恩不敢再多说半句,他咽下一口口水,逃命般跳下椅子,讷讷的说:“没事我出去了。”
“墙头草,去跟老头说,我姓冰川,跟他安卡森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支权杖不过是个仿冒品,我不屑卖才扔给他。你给我记好,除非老头死了,否则少拿安卡森的事来烦我。”极西阴沉冷酷的眸子没有温度,一张脸像北极似的冷若冰霜,声音阴森低沉“你听懂了没?”
“懂!当然懂!”伦恩直点头,步伐快速往后退“喀”的一声,迅速的消失在门板后。
极西伸手按了墙上的通话键,清冽的声音如寒冰“书房脏了。”
管家毕恭毕敬的回答“是,马上派人清干净。”
没了兴致,他信步走出书房,才刚开门,就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贼头“你干吗?”他戏谑的瞅着伦恩。
伦恩冒出一身冷汗,‘呃,我不是不滚喔。”他两手乱舞,慌忙澄清“只是昆德拉议员派来的人找你,所以我才又折回来。”
“匈牙利的昆德拉?”极西疑惑的挑起半边眉。
“嗯。”伦恩用力点头“他们说有好货上门,希望你亲自清点。”
“穷到要卖家产?不可能吧,贪得那么严重。”极西讽刺的扬了扬唇“可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说说看是什么?”这种事通常都是伦恩在经手的,除了拍卖会,极西很少露面。
“不知道,他们说要你亲自去看。”伦恩摇头,也是一头露水。
“昆德拉以为我是谁?”极西冷嗤“可以呼之即来,唤之即去的吗?”
“我去回绝。”伦恩掉头要走。
“等一下。”冰川极西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我没记错,昆德拉还有一幅画的尾款尚未付清,是吗?”
“对!”伦恩一击掌,恍然大悟的看着极西“所以
“叫他们将货带到老地方等,我待会就过去。”极西立刻下了指令,脸上挂起一个邪笑。
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蚀本的生意没人问,极西最恨别人欠他钱,敢欠他钱,绝对连本带利要回来。
老地方指的是维也纳南部崔司特路上的废工厂,这个区域十分隐蔽,除了仓库和工人,鲜少人烟出没,再往南即是森林步道,除了假日游客外,平常时候没有人会特地打这里经过。
伦恩瞄了眼那只可疑的布袋,抬眼客气的对两人说:“请在这里稍待片刻,冰川先生马上就到。”
语毕,他随即离开。他那老板自恃甚高,从不随身携带武器。所以在极西来之前,他必须先确认安全无虞。
昆德的部下A将肩上一直扛着的大麻袋靠墙搁下,捏着肩膀抱怨:“真是重死人!”
部下B瞄了眼那只麻袋“喂,那小妞会不会没气了?怎么动也不动?”
两人面面相觑,手忙脚乱的解开麻袋口。
紫芙苍白的脸孔乍现,两人测了测鼻息,松了口气,幸好,还有呼吸,人活着。
微弱的阳光从废工厂半敞的门缝射人,照在紫芙紧闭的双眼上,灼热感让她转醒,刺眼的痛令她既了好几次眼才睁得开,颈后酸痛,全身肌肉酸麻,是因为手脚皆被紧紧反身捆绑,除了水,她已经两天没进食,全身无力,顶得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对她下药,她的神志是清醒的,身手还算灵活。
她不动声色的四处察看,陌生的环境只说明了她处境危险艰困。之前他们将她关起来一天,后来才将她击昏装到麻袋里运走,那么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如果她现在不逃,那就没机会了,她思忖。
阴影突然笼上,她赶紧闭上眼。
“你说要不要将她从麻布袋里拖出来?”部下A打量着她提议。
“不好吧,”部下B不赞成“要是她跑了怎办?”
“她还昏着,而且冰川先生就要来验货了,将她拖出来看得也比较清楚。”部下A说的挺有道理,于是部下B无谓的点了头,两人便动手将紫芙搬出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紫芙早已醒来,而且乘机松绑了绳索,当两人将麻袋除去,紫芙便一记飞踢翻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