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她的房间,但她明明是倒在酒吧门口不省人事,怎么会回到自己家中呢?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冒了出来上让方洁璃吓了一跳。
她是一个人住的,所以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在她家,那人是谁?
一直待在方洁璃房中的宁款从一旁暗处的小沙发中站起来。
照顾了方洁璃一整夜,他只是打个盹休息一下,并没有完全睡著,所以当她坐起身时他就醒了,只是怕吓著了她,才会等到她比较清醒时,才出声叫她。
方洁璃望向声音来源,那声音就像她在梦中听到的,是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声音的拥有者以迟缓的脚步朝她迈进,直到她看清他的脸。
从蒙胧的夜灯下看着宁槐乍现的五官,她呆住了。
他是宁槐吗?不,不可能的,宁槐在日本,他不可能出现在台湾,而且在这个时候,在她的家中。
这是她的想像吗?还是她的梦?
她甩甩头,定睛一看,他还在!
不,这一定是幻觉,她再甩甩头,眉头深深的皱起来,眼前的男人依旧存在,这不是她的幻觉,真的有个男人在她房中。
“头痛吗?我帮你看看。”宁槐坐在床沿,倾身要探她的额头。
方洁璃闪过他的手,戒备的抱著棉被往后退。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她沙哑著嗓子,抵住另一头的床柱,谨慎的看着他。
宁槐对于她的动作感到很受伤,心日彷佛遭受重击,他认为她已经不认得他、忘了他,但是他没有多做反应,只是想着现在的她刚酒醒,身体一定很难受。
“我是一个你过去的朋友,曾受过你的帮助。”他不想提起自己的名字,如果她已经不记得他,那么说出名字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是谁?”方洁璃头痛万分,但是她还是端起在法庭上律师的架子问话。
宁槐不想她再为了防卫他而让自己难受,她刚刚醒来,应该好好休息。
“我是宁槐。”他低沉的说,注意著方洁璃任何丝毫的反应。
怕惊著她,他保持著她刻意隔出的距离和她说话。
“对我说谎是没用的”方洁璃拉下睑,武装起自己的情绪。“快说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你要做什么?”
她不相信他,她是个高明的律师,深知眼见不一定为凭的道理,而她也不能原谅任何一个冒充宁槐的人。
“我是宁槐。”宁槐再一次回答,那声音饱含压抑、痛楚、思念,想寻求她的认同。“身上流著你的血的宁槐,期待你穿上蓝色和服的宁槐,留给你三天回忆的宁槐,愿意化做樱花叶为你而一分芳的宁槐,从日本因你而来的宁槐。”
方洁璃被撼动了,他所说的是她心底深处的秘密,是她对他无以复加的相思欲狂,是她最孤寂的一段感情,是她匆匆进入又悄消退出,无法留住的爱情。
“宁槐?”她伸出颤抖的手,颤抖著声音说:“你是宁槐?你真的是宁槐?”
她抚著他的脸,摩擦他脸部的线条轮廓,像是碰触一尊易碎的陶瓷般小心,也像是一个信仰坚定的信徒,膜拜她的神祉。
“我是宁槐”他的回答声隐没在方洁璃拥抱他的双臂中。
她还记得他-她是欢迎他的!宁槐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获得讯息,这让他狂喜得“这不是梦,我是真实的,我回来了,为了你而回来。”宁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瘠哑“我知道想念的痛苦,因为我也是疯狂的想着你,想念到无法控制。”他不再吝啬将他的爱意流泄-他们已经分离得够久、够苦了。
“我可以将它解读成你依然爱我的讯息吗?”她捧著他的脸,泪眼迷蒙。
“你不需要再去解读什么。”他再度封住她的唇,贴着她的唇办,散发著他独特的气息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爱你,爱你。”
“你变得多话了,记忆中,你很少讲话的。”方洁璃迷乱困惑的低诉“你总是沉默,可我并不在乎你的沉默,因为你总是如此温柔,我知道你绝不会伤害我。我说错了吗?”
那是他们在日本相处三天的情境,在她述说的瞬间,两人彷佛又回到年轻的时候——还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的宁槐,和执著追求爱情记忆的方洁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