耘疾的眉头打了个摺。
“怎么你说话越来越像那家伙,笑里藏刀啊。”他故意不指名道姓,打哑谜“这样不好喔,会破坏你冷冷的气质,美女。”
“你指的是谁,我认识吗?”顾左右而言他,梵伶不上当。
好家伙,主仆两人都是一个样。
“你当然认识,搞不好还十分亲密呢!”要装傻,他单耘疾还会输人吗?
梵伶脸色些微的泛白,她想到那夜的狂野,和新堂修…
那只是刹那的事,她将自己的反应掩饰得很好。
“喔,那是谁?”她镇定的问。
新堂修不多嘴,单耘疾不可能知道的。
“下次再告诉你。”单耘疾挑挑眉,笑而不答。
光看梵伶的反应就知道他猜对了,那个笑里藏刀的家伙果然禁不起刺激,把眼前这个冰冷冷的大美人给吃了。
一个从没拥有过礼物的人,一旦找到喜欢的东西,就会不择手段的占为己有。
“你不该来参加这场婚礼的。”单耘疾十分认真的说。
她有点吃惊他的说法“为什么?”
“唉,这真是一场无聊的婚礼,全是老人家,年轻男女少的可怜啊。”单耘疾抱怨的叹了口气“可怜了你我正值花样年华,却在这里陪老人家。”
他捧著酒杯用悲惨的眼神嘟著嘴凝视她“你知道吗?我刚才差点没被那群饥渴的夫人们给生吞活剥了。”
“有这么严重吗?”梵伶不信的看着他,太夸张了吧!
眼前耍宝的男人,真让人不敢相信他是永夜的天王。
“是啊。”单耘疾又再重重的叹了口气“地神飞去台湾找他的真命天女,新堂修那小子今天结婚,只剩下我-个孤家寡人的。”
活像被女朋友抛弃似的,单耘疾搭肩靠在梵伶身上,一脸命苦。
“你不可能孤家寡人的。”梵伶忍不住笑了笑,有了说笑的心情“要是你真的走入礼堂,日本的酒店小姐可要喝西北风了。”
“哇!人家已经这么可怜了,美人你还挖苦我?!”单耘疾不依的整个人缠在梵伶身上,像只无尾熊“不行,你要负责安慰我幼小脆弱受伤的心灵。”
“啊?”幼小脆弱受伤?可能吗?
“作我的女朋友吧!”单耘疾像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剌剌开口“为了你,就算让全日本酒店小姐都去喝西北风,我也不会心疼的。”
梵伶傻眼了。
今天她是命犯桃花吗?
“答应我啦,好嘛好嘛!”单耘疾再接再厉装可爱,他眨著眼,笑意满满“你想睡觉,抱著我可是冬暖夏凉的,你去血拚,我就当你的柴可夫司机,你不高兴,我马上变身成沙包出气筒。”
他笑的这么无辜,梵伶不知道要怎么推开他,冲著他的笑,她就板不起脸来威吓他。
单耘疾这样抱著她,看似是吃尽她豆腐了,但是事实上梵伶却没有厌恶感。
不谈公事的单耘疾,无害的像是个小孩子。
“单君如果欲求不满,山口组多的是等著献身的小姐,我可以马上替您安排。”冷不防的,新堂修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身后。他绅士般的微笑着,一手持著波米诺红酒,白色的礼服让他尊贵无比。
梵伶僵直了身体,又回复先前冷冰冰的模样。
单耘疾忙不迭的从梵伶身上爬下来。
“哈哈,新堂君言重了。”瞧瞧,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似的。单耘疾低头猛喝了一口冰凉的香槟酒,胡乱的说:“宾客都死光了吗?还是新娘逃婚了?怎么您有空来这里闲晃呢?”
“您都有空了,我怎会比您忙呢?天王。”新堂修不著边际顺著单耘疾胡扯。
“今天是您的大喜之日,再忙都要来喝杯喜酒嘛。”单耘疾打著哈哈,举起杯,对著梵伶和新堂修。“来,敬你,祝你们白头偕老。”
他呼噜噜的喝光杯中的香槟后,就脚底抹油溜了。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那样子分明就像是和梵伶与新堂修敬酒。
新堂修不引以为意,他在单耘疾举杯后,便也饮尽杯中酒。
[为什么不喝?”
梵伶的杯中仍有香槟,但是她却没有回应单耘疾的敬酒。
“要结婚的不是我。”很冲的一句话。
他是她的主子,她不该这么回话的。
“说的也是,你并不是新娘。”新堂修像是没发觉她的失态,应和她的话。
直到现在,梵伶才有了真实感。
看着新堂修身上白色浆挺的礼服,看着这满室宾客,看着这炫然璨斓的东京灯火,她终于有了感觉。
新堂修要结婚了。
“恭喜你。”她发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脱口而出的竟是言不由衷的话。
不舒服的感觉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