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她安心的喘着气说:“好在,来得及。”闭了闭眼,痛楚让她昏了过去。
心惊的望着面如死灰的梵伶,新堂修的胸口被刨了一个大洞般冰冷。
“医护小组呢?还不快叫人来!快啊!”他对身后的钤木正一狂吼,失去平日的优雅闲适,不再微笑,只有心乱如麻的冲动。
莫追风满意的露齿一笑。“再见喽,新堂少主。”
一只烟雾弹落地,再追击,只能从窗口看见乘坐滑翔翼远去的身影。
钤木正一向前查探,看到被平放在沙发上的尚倚云。
气绝多时。
***
日正当中,医院里充满刺鼻的药水味,手术中的灯已经暗了下来,被推出手术室的梵伶转到了加护病房。
子弹射穿了她的左肺叶,加上大量出血,要不是急救做得好,早就回天乏术。
“这几天是危险期,极有可能会引起并发症。我们会小心照顾,请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对守在病房外的新堂修说。
他坐在医院硬邦邦的椅子上,一夜未眠。
四大长老闻声赶到医院时,只看到一脸僵硬麻木的新堂修,一语不发,不管问什么都不答。
“人都死了,伤心也没用!”北长老说话最冲,他气极的看着宛若化石的新堂修“夫人的丧事还要你来处理,况且,山口组不能就此善罢甘休,我们一定要替夫人报仇!”
“是啊。”南长老也说话了“龙帮那里我们也该给人家一个交代,少主,你要快点振作起来呀。”
四大长老吵过一阵后,又走了。
听若未闻,新堂修想笑,却怎样也笑不出来。
宁槐和单耘疾背叛了他、梵伶受伤生死未卜,这一连串像是预谋般的变动,肥皂剧似的情节,照理说他应该会忍不住的发笑,他应该大笑个三天以示可笑的。
受诅咒的人生啊!
他的友情、他的爱情,都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少主。”钤木正一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行了礼,他眉头紧拧的说:“尚义人和梵泰准备搭下午的飞机到东京。”
新堂修没有抬头,只是冷冷说:“谁让消息走漏的?”
铃木正一摇摇头,左右观察了一下,附耳对新堂修说:“龙帮继承人尚倚风昨天遭暗杀,死了。”
新堂修身体震了震。
尚义人只有一儿一女,为什么两个人却在同时间遭人暗杀?如果这都是永夜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
“马上派人去接机。”新堂修站了起来,仓卒的下令“备车,我要回主屋。”
“是。”
这只是开始,阴谋的开始…
***
听闻女儿也遭人掳杀的消息,一向坚强的尚义人竟像刹那老了十几岁般失去活力、生气。
一对儿女同时死亡,顿失依靠的尚义人像个普通老人一样,落下老泪,哀痛逾绝。
原本,他来日本的目的是希望龙帮能够由尚倚云继承,将来两人若生了儿子,再将其中一个过继给龙帮,没想到…
在医院太平间看过尚倚云的尸体,确定她死时未遭受太多痛苦,尚义人颓坐在梵伶的病房外。
“不怪你,是我命中没这福份。”
尚义人看着俊挺的新堂修,心中感叹,若是他儿子还活著,总有一天也能像眼前的这个青年一样,独当一面,意气风发吧。
“唉,没想到我尚义人活到这把年纪,还要受后继无人之苦。”话中之苦,令人闻之鼻酸。
“节哀顺变,爸。”新堂修口头说著,全副精神却像警犬般,寒毛竖起,警戒的像是在担心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就算是听到女儿受枪伤也面无表情的梵泰却在此时开口“帮主,您并非后继无人。”
“什么意思?”尚义人不懂,他转头看着梵泰。
梵泰老谋深算的眼在此时格外阴险,他缓缓说:“如果帮主不健忘,应该记得二十多年前,在龙帮大宅帮佣的一个女人,她叫林伶。”
尚义人的眼迷惑起来,那时,梵泰还不是龙帮的人啊。“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