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角落偷吃东西看走秀,唉,她也算是个造型师啊,虽然不上不下的,但是也渴望能有一天可以办一场风光的个展。
镁光灯闪个不停,原本华丽优雅的音乐一变,撷取自贝多芬英雄交响曲其中一段改编,壮烈而神圣的节奏烘托着以雄健之姿出场的极北。
他一头黑发不知何时染成金黄,戴着月桂冠,改自罗马战土的盔甲雕塑出希腊神话强调力与美的造型显露出他强壮身躯,当他昂首缓步向前时,头上的发饰微微飘动,背上的长剑铿锵碰撞出声,仿佛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嘶吼,欢迎英雄归来的欢呼…
而他的眼神越过重重人群,紧紧的锁住她。
黎沛柔屏着气息,动弹不得,像是无助的达芙妮,依傍着水泽而生,终究成为一株月桂树。
可是黎沛柔不是达芙妮,她看过无数俊男,有着过人的勇气,她不屈的眼从不逃避,迎视着他,虽然她的两颊已泛出红晕。
就在这一刻,灯光全灭。
宾客一愣,原以为这是走秀的花招,没想到——
后台传出尖叫。
“快!谁去检查一下线路!”在一片黑暗中,饭店经理惊煌失措“呼叫柜台,灯光是怎么一回事?”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握住她手腕,将一颗硬物塞进她的手心,对方捂住她几乎要尖叫的口,让她的口鼻在瞬间盈满淡淡麝香味,她惊吓的往后退,他一把攫住她,揽住纤腰将她拉近他。
近到他身上的汗滴落在她肩上,被烫伤般灼热,而她的心跳疯狂鼓舞,她的眼瞠得大大的,却无法在空气中捕捉任何形影。
“别叫,藏好它。”他的呼吸吐息在她耳畔骚动,低沉的嗓音既威胁又像丝绒般诱人,让人不能抗拒。
“千万别丢了它,我会去找你。”
“你——”是谁?她想这么问,可是那股男性麝香已然散去。
他走了。
黎沛柔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此时灯光再度亮起,走秀已被中断,主持人慌忙安抚惊惶失措的客人,饭店经理和圣百合的负责人脸色难看的商议着,这一切仿佛走马灯,如此不真切。
肌肤上的温度还没消退,呼吸里,还搓揉着那不明的骚动,她看着混乱的现场,觉得自己已经被卷入她所不知的奇遇里。
“请问,”罗伊绅士般的离开座位,微一欠身“有谁看到我的戒指吗?”
他的目光绝不是传达笑容,而是猛禽被触怒的狂鸷。
在一阵哗然惊惶后,所有宾客无不检查自身财物。而罗伊身旁的彪形大汉趋步向焦头烂额的饭店经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效率封锁现场,并不时以手机联络外界。
黎沛柔看着空荡荡的展示台,那光芒四射的太阳神已然远去,是他偷的?她摊开紧握的手指,在手心看到一只红宝石戒指,心一惊,赶紧握紧手指。
怎么办?要将戒指交出来吗?
抬起目光,黑帝斯正扬起羽翼般的披氅,阴沉的气息向他的敌人保证,他绝对会撕裂了任何侵犯他的人。
淡淡的音乐伴随食物香味,弥漫在饭店总统套房里,浴室拉门拉开,冒出浓浓水气,湿脚印踏在波斯地毯上烙出模糊样子,大毛巾随意被抛在地板,然后方形大床陷出一个人形。
“追丢了,是吗?”罗伊luo着上半身,瘫躺在席梦斯水床上,一手伸在床头柜摸索着。
屈膝半跪在地上的男人先是一愣,赶紧结结巴巴的回话“报告首领,是、是的。”
他吓出一身汗,头连抬都不敢抬,更别说是看一眼床上的人。
已经在这里跪了快五个小时,警察来了又走,饭店经理鞠躬哈腰,送进水果鲜花食物,罗伊稍稍睡了下,醒来便洗澡,天黑灯亮,他都硬成化石,跪得腿快断了。
这样诡异的王子,叫做部下的如何不神经紧张!
“怎么会追丢?”罗伊轻笑,像是听见一则有趣的笑话,起身弯下腰,眯着眼看他“就在我眼前,就在这个饭店里,你怎么追丢的,说说看啊。”
男人倒抽一口气,嚅动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
“变成哑巴了?”罗伊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