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
“小心!”她被拉进一个结实的胸膛中,馥冽而好闲的味道盈满她的知觉,让她整个头脑昏沉沉,噢,讨人厌的偏头痛。
月儿朦胧,她抬起头,跌进一泓深深眼眸中。
“谢谢。”她不是很顺利的站挺,所以他的手臂一直强而有力的揽在她腰上,而她一点也没有抗拒的念头“冰川先生…你也住这附近吗?”
她愚蠢的问话让极北想一剑劈死软弱的自己。
是的,他又跟踪她,她喝了那么多葡萄酒,让他整晚气得巴不得把提供酒饮的罗伊给碎尸万段。
“冰川先生?”她的眼凝望她,疑惑的仰着头,一手自然的抵在他腰腹上。
灼热感一下轰上他的理智,他激动的想压倒她。
猛然松手,他往后怯步,一下子失去他的温度,她怅然的神色难掩失望,他一步步向后退下阶梯,她突然一股冲动拉住他的手臂。
“我…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面?”话一出口,她愣了愣,不知道自己从哪个天外飞来一笔,霎时脸红似晚霞。
不只是她,连他都吓一跳。
“我们在圣百合见过不少次。”极北拼命叫自己冷静。
“喔。”说的也是,她尴尬的笑笑,清了清喉咙,祈祷自己嘴里的酒味不会熏跑他“你在卡麦隆先生身边工作很久了吗?”
“不久。”极北僵直脖子,克制视线往上不要低下,只是…天!她脸红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他是不是不喜欢和她说话?他冷漠的应答令她有些受伤,她收回举止失当的那只手。
“你以后会常常到米兰吗?”她用了最大的勇气试探。
“不会。”凝视着她头顶的发漩,那漩涡缠绕着他的心“我要回美国,以后不会再到米兰。”
“是吗?”黎沛柔缓缓的倒退往上走完阶梯最后一阶。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她想,以后会更远,隔着一个大西洋的遥远。
“是的。”极北慢慢的倒退往下落了阶梯最后一阶。两人的距离真是遥远,他想,有什么距离能比她忘了他来得更遥远。
“喔。”对话到此,理应结束,黎沛柔发一甩,转身侧脸微笑“晚安,再见。”
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她的头明明就痛得莫名其妙、痛得令她头晕目眩。
钥匙开了一楼大门,她想踏着轻快的脚步上楼,但她的头实在太痛了,她每抬起脚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她的身体晃啊晃,虚软无力,扶着手把的指尖一滑,顿失依靠。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
“该死,你干吗又喝得那么醉?!你不知道酒会伤身吗?”她倒在他怀中,浑沌的视线只有他凶恶的表情。
又?她无辜的皱着鼻子“不是喝醉,我偏头痛。”
“都一样!洗完澡不擦干头发,当然偏头痛!”他打横抱起她,眉头打了好几个死结,怒气勃发。他怎么知道她总湿发入睡?她好笑的聆听教训。
“能站吗?”定力不足,极北懊恼着,都决定要放手了。
黎沛柔摇头“我住在三楼。”舒服的枕着他胸膛,视线从门外探出去,今夜的月色好美,美得令她飘飘然,或许她具有点醉,闭眼道:“抱我上去。”
极北低咒一声,还是抱着她到家门口,他叹了口气“钥匙呢?”
将钥匙递给他,他抱她进屋。这是她和艾莉合租的套房,今夜,艾莉大概不会回来了,她想。她的鼻端、四周又全是他的味道,这让她昏得更严重。
“哪一间?”他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耐心。
“右手边那间。”
进门后把她放在床上,他让她躺好。
“我头好晕…”她呢喃得像猫叫。
“什么?”他低下头想听清楚,却对上她猛然睁开的眼睛,欲后退,她却揽住他的脖子勾倒他。
在他颈窝嗅闻着他的味道,熟悉却令她困惑“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噢,她的头又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