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窘的低喊,挣开他的手,倏地侧身背对他,气息显得紊乱,胸脯起伏喘息,背对着他的身影透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冷漠。
这女人真是不可爱。爵炜蹙眉走到她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纤弱的娇躯,她肩膀瑟缩,敛眉垂眸,捂着被掴伤的左脸,回避他关心的视线。
“我只是想帮忙。”他严肃沉声的说,要是平常他早转身走人了,但不知怎地,他竟觉得这个爱逞强的女人全身辐射出让他心疼的脆弱。
“并不需要。”她压低声音,身体绷紧僵直,怎么料也没想到自己最狼狈的一面竟会让他看到,仿佛她还没打仗就已经输了,难以抵抗这股沮丧、难堪的感觉,只能不停的躲避着他。
“你需要。你受伤了,而且受到不小的惊吓。”他陈述事实。任何一个女人被无故掌掴都会吓傻,她没尖叫哭嚷已经算是厉害。
“你同情心过于泛滥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她抬起脸怒目以对,口吻冰冷“快走吧,我不必你多管闲事!”
爵炜敛容“多管闲事N小姐,如果我没路过、没出手,你搞不好早被大卸八块的扔进河里,登上明天的新闻头条!”
“谁晓得这群人是不是你派的?这场戏又是不是你演来恐吓我的?”冷漠的话语、狐疑的态度,尹水潋集合人类所有最可憎的表情,冷瞠着他“想必你现在很得意吧?弄垮ChannelFirst的收视率,又在这里逞英雄,需要我替你掌声鼓励鼓励吗?”
爵炜瞪着她咬牙切齿“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有被害妄想症吗?
“我有要你站在这里跟我讲道理吗?”她嘴一撇,细长古典的丹凤眼扬起令人光火的神情“哼!多事。”
他瞠眼恼怒,气到说不出话,莫寇闻言愕然,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仅嘴硬,脾气还很差,海堂荻则微微一笑,他比较关注的是爵炜异常反应。
尹水潋毫不友善的沉默着,爵烦不断吸气又吐气,这女人有摧毁他所有优雅斯文因子的本领,刚才居然觉得她脆弱?他眼睛真是瞎了,该看医生。
爵炜手一摊“好,算我无聊。”她刻薄可恶,更把他惹恼了“我们走。”绝然扬起手,吩咐同伴走人。
“那这些家伙?”莫寇挑眉,脚尖踢了踢几个被他揍扁正呻吟着的混混。
“她自视甚高,那就让她自己解决!”爵炜火大,什么绅士风度全抛诸脑后。
海堂荻重回驾驶座,方才爵炜紧急喊停车,要不是他技术好,早让车轮打滑撞壁了,他拉系安全带,从后照镜望向脸色难看的男人。
“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海堂荻微微一笑,脚踩下油门加速。
“什么表情?”爵炜没好气的问。
“在意埃”海堂荻笑答,表情高深莫测“你很不爽,因为你以为一个月的高收视率对ChannelFirst的打击够挫杀她锐气,下车英雄救美想她会感激到痛哭流涕,哪个女人不吃这套呢?偏偏尹水潋并非一般女人。”
“我现在很想扁人。”想一拳挥掉他那讨人厌的笑容,可恨被说中心事的爵炜龇牙咧嘴的阴笑“如果你不介意,待会陪我练一下拳头,如何?”
海堂荻挑眉“我可没有当沙包的嗜好。”就连高大壮硕的莫寇都打输爵炜,真开打,他只有闭眼装死的份。
“说真的,那女人可真冷傲。”莫寇忍不住叹道“天这么黑,不知道那群豺狼虎豹会怎么对付她?”方才那几拳只是教训,他并没将那群混混打成重伤。
“搞不好呼朋引伴,将她先奸后杀喔。”海堂荻微笑说着。
莫寇心惊肉跳验地臆测“该不会杀完后分尸,再把尸块寄到电视台示威吧?”
“闭嘴。”爵炜心烦意乱,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方才尹水潋苍白如纸的脸容,及逞强冷冽的双眸。
“或者…”海堂荻眸光璀璨,说得不亦乐乎“把她迷昏卖到国外去接客!电影不都这样演的吗?”
“可怜厚,她这般傲气,铁定宁死不屈,情愿悬梁自尽,倒头来遗恨人间呐,”莫寇绘声绘影地哀叹。
爵炜皱眉,烦闷地爬了爬头发“吵死了!”台北虽然没纽约来得可怕复杂,但哪个城市在入夜后还会安全的?他狠瞪海堂荻“给我闭嘴,放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