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女孩儿,不光是个头小、骨架小,就连五官也极小巧,这样的女孩应该是让人捧在手掌心中疼宠的,而不是四处忙碌赶著要帮人家打工赚钱。
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皮肤很白,不难想像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样的白皙会呈现出怎样的晶莹剔透--改天一定要拉她到阳光下好好的瞧瞧,现下光是用看的,他都能感觉到那份婴儿般的滑嫩触感…等到麦秉修回过神时,他原本置放在床头的手已经碰触著她粉嫩的脸。
手摸著森茗芝的脸颊,心中突然涌起了怪异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这样过;漂亮的女孩他见多了,眼前这一个或许出色,但还不至于美到让人无法自拔,甚至于严苛一点,这女孩压根称不上是什么绝色丽人。
但是很奇妙的,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她散发出的那份荏弱与坚强相矛盾的气质,就是紧紧扣住他的心,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天晓得他一向最讨厌吃早餐,每天她所做的三明治他都是拧著眉头闭上眼勉强吞下肚的,虽然他讨厌吃三明治,但是眼前这个“三明治”却让他莫名的感觉到食指大动了起来。
手指轻轻滑过细嫩的脸颊往下移动,来到了她粉嫩的红唇。麦秉修轻抚著她红艳的唇办,抚著抚著,一时之间竟不受控制的低下头,将唇印上那两片引人犯罪的粉红。
“哇!”在一旁的服部澈看呆了,舅…舅舅怎么这样做呢?
外甥的惊呼声将麦秉修拉回现实,他转过头,对服部澈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舅舅,你为什么要咬姊姊的嘴,姊姊的嘴很好吃吗?”服部澈听话的乖乖以著最低音量小声询问。
麦秉修嘴角尽量维持一字形,无论如何都不往上翘。“是很好吃。”
“真的吗?”一听到有好吃的,他连忙凑了过来。“那我也要吃吃看。”他努力的想要爬上森茗芝的病床上。
随即一只大手轻而易举的把他抓开。
“那个是舅舅的三明治,只能给我吃,不是你可以吃的。”他平稳自若的向外甥解释道。
“可是舅舅你不是最讨厌吃三明治吗?”凡是只要碰到吃的,服部澈就会变得特别的精明。聪明的他抓到了语病,他知道每天舅舅吃姊姊做的三明治都吃得很痛苦,所以好吃的三明治应该是给他吃的,不是给舅舅吃的。
麦秉修的唇角终于控制不住的微微向上扬,揉了揉外甥软软的头发。
“小表,这个三明治是例外的。”
一种像是多了什么,同时带著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让森茗芝迷迷糊糊的醒来。
很快的,她终于知道是什么扰得她睡不了好觉了…是小澈肥肥的小腿正压著她的肚子,让她一直睡不好。
“终于醒了?”
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麦秉修令人屏息的俊容。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扶著有点昏乱的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陌生的白色房间里。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甚至连他的脸色都是要命的苍白。
麦秉修没理会她的话,迳自摸了摸她的头。
“喂,我在问你话!”忍下头部传来的晕眩感,森茗芝推开压在她身上的服部澈,挣扎著想坐起来。
“你在我家昏倒了,头撞到桌角,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他把她给压了回去,不准才刚醒的她就这样起身。
“喔。”森茗芝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著双手环胸的他,她顿时感到很不对劲。
“就这样应一声就没了?”他的眉尾略略一挑,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不然我该说什么?”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麦秉修是怎么了,为什么脸上的表情怪怪的?她不过是一时低血压重心不稳撞到桌脚,因此很倒楣的脑震荡,她这个当事人都没觉得怎么样,他这旁观者干么这种表情?
“现在几点了?你不用上课吗?”她想起他每个星期五一早都有课,所以她才会那么早到他家帮忙带小澈。
“下午三点多。学校那边我已经请假了。”说到这里,麦秉修的表情慢慢变得阴沉。
是因为不能上课要照顾她,所以才会有这么难看的表情吗?面对他的坏脸色,森茗芝依然是完全摸不著头绪。
“喔,那谢谢。我现在醒了,你可以放心走人去上课。”她挥了挥手,要他赶快去忙他的,省得他老在她床边板著张脸给她看。
那抹伫立在一旁的高大身影依然没有任何离去的迹象。
沉默了一下,森茗芝一脸奇怪的转过头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