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男人扬起了眉毛。“到现在,-对我还存有戒心,还一直以为我别有用心吗?”
“不是。”嫣蓝断然否决的说:“我只是在想,我们素昧平生,我不能那么冒冒然然,就接受你的好意,那太唐突了。何况,我根本弄不清楚你的身分,究竟是敌,还是友?”
那男人露出失望的眼神。
“看来-还没收起对我的敌意。”他说:“但我不怪-,毕竟对-而言,我的确是太陌生了,也难怪-会在我面前加了一层保护色,不过我可以告诉-,其实我和-同病相怜,在情字这条路上,我们都曾失意过,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受害者?”嫣蓝讶异的凝视着他。“这么说来,你也是为情所困、为情所伤吗?”
那男人点点头。好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句话。
“最可悲的是…是伤害-至深的人,竟也是伤害我之最的人!”
嫣蓝震动极了。
“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的喊:“莫非…你和逸风有什么瓜葛吗?”
“是的。”那男人确切的回答。
“天哪!”嫣蓝后退了一步,惊呼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无端的从这场风暴里冒了出来?”
那男人斜睨了她一眼,脸上有很深很深的仇嫉,然后,他垂下了眼帘。
“这一切说来话长,如果-想知道我究竟是谁,-首先必须解除对我的武装。而且,我们需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我会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都告诉。”
不知怎的,嫣蓝竟被他那谜样的神情给吸引了,仿佛他身上,有一道神秘而闪闪发亮的光,充满着奇异、充满着迷离,把她的心弦紧紧的扣住,而不自觉的想要去探寻。
终于,她跟他来到渡船码头附近,一家临水而居的小酒吧。虽然这是冬季的早晨,但酒吧却早早就开了门,里面坐着几个早到的客人。他们选在一个靠窗的位子,可以欣赏白雪茫茫的湖岸,及天空偶尔飞来的野鸭,并且叫来一整瓶的蓝莓酒,以及一大盘的丹麦奶酥,直到侍者为他们倒满了酒杯,退下之后,嫣蓝才凝视着他,轻轻开了口。
“说吧!你究竟想告诉我些什么,我正在洗耳恭听,等待着你的答案呢!”
那男人举起面前的酒杯,笑了笑。
“其实,”他说:“-应该听过骆逸风提起他和依盈的故事,就不难猜出我是谁了?”
“何世槐?”嫣蓝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名字,她不禁脱口而出。“原来你就是何世槐?”
“是的。”他点头说:“我千真万确,是如假包换的何世槐。”
“那么…”嫣蓝仓皇的。“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依盈的丈夫,是那个不懂怜香惜玉,而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何世槐,是不是?”
他立刻皱紧了眉头,大声的喊:
“请-停止对我的批判,纵然我有千百个不是,-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判定我有罪,那太不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