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侮辱。
有几次她曾告诉自己,何必在乎那么多,充其量,他也不过就是有钱而已;而且他虽有钱,却不像那些恶劣的有钱人。他也爱狗,否则他不会费心帮忙;他的心地也善良,否则他不会甘冒生命危险打抱不平。这些,应该都足以让自己不再介意他是个有钱人。
可是——他现在竟然是如此卑劣?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
“无耻。”她终于忍不住骂出来。
“你说什么?”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骂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再说几次都一样,无耻。”她怒骂的同时,眼眶竟不知不觉泛红了。
云飞扬气得脸上青筋暴现,本来已经平复的伤口因为怒气而隐隐牵动着。
他不由分说,伸手将她强悍地揽了过来,一口吻上恋芊的唇,并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放开。“你…你…怎么可以?”恋芊又气又急又羞,这可是她的初吻。从小到大,连手都没让人碰过,现在却让最重要的初吻就这样硬生生毁掉。
他冷冷地说:“你不是说我无耻吗?那索性无耻到底了。”
“我…我…”泪珠在恋芊眼中滚来滚去,可是始终没有落下。
她头一撇,吸口气,低声说:“没关系,不就是个吻而已,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吻而受伤的;反正我又没有任何损失,凯伯伯若是再筹不到钱,那么损失的就不会只是个吻那么简单。”
云飞扬心中一动,忙问:“你是在帮忙筹钱?”
恋芊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拉住她。“告诉我。”
“放开我——不用你管,我把我所有的家当都当了,也不会要你一毛肮脏钱。”恋芊使力猛然甩开。
这一震动,让云飞扬身上的伤口乍然迸开,鲜血迅速渗出蔓延,然后沿着手臂滴落。
恋芊原本没有注意到,她一心想赶快离去,可是当她开门时,手上沾染的血迹让她惊讶地立即停住脚步。
“你受伤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难道是那天…”看到他衣服上血迹斑斑,恋芊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察看。
云飞扬的脸色虽然苍白,然而还是一脸不在乎。“你不是要走了吗?”
恋芊气道:“要走也得先看看你的伤,那天医生明明就说没有关系,现在怎么会这样严重?我一定要去找那个草包医生算帐,蒙古大夫!还敢说没事,只是小伤?”
他却淡然道:“他如果知道和病人合作会挨骂,只怕他再也不敢答应病人的要求了。”
恋芊瞪大眼看着他。“原来…我就说嘛,难怪你们看起来神秘兮兮的,还不让我进去诊疗室。”
云飞扬忍着痛笑说:“真亏你讲得出这种话,自己说要帮忙,可是医生才说要剪开衣服,你的眼睛就再也不敢张开,手还抖得那么厉害。不骗骗你,只怕下一个需要急救的人就是你。”
恋芊霎时羞红了脸。
她娇羞的模样着实动人,云飞扬不禁柔声说:“还生气吗?还说我无耻吗?”
“当然,你虽然救过我,可是并不代表你可以这样侮辱人。”她又愤然抬起头瞪视着他。
“我是怎样侮辱你的?”
恋芊抢着说:“我虽然爱钱,可是还不至于因钱而丧失人格,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接下来的话,让她羞于出口。
“买你一个晚上?”云飞扬狐疑地看着她,待发觉她一脸羞愤不满,他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在想什么?我说的是要你十八号陪我出席宴会,当我的女伴,从八点到午夜。呃,也可以说是陪我一个晚上不是吗?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也不会反对。”
“什么?”恋芊惊讶地看着他,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是她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要给我钱?”
“谁教你想要把衣服拿去卖掉。”想到这,他还是有些不悦。
“我实在是很需要钱,你不知道凯伯伯若是再拿不出两百万,他那间辛苦一辈子、引以为傲的‘凯爷饭店’就要拱手让人了。”
“就只为了这样,你就要把我送你的衣服拿去卖掉?”
恋芊有些委屈。“是你说的,你已经给我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可是那是我第一次送你的礼物,是我精心挑选,你怎么就…就不知道珍惜呢?”说到后来,他都觉得有些沮丧,别人都可以明白的事,为什么一发生在她身上,就显得这么复杂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