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变成无色无香无味。
鬼影拉开了蓝斯横在她腰际的大手,坐了起来,脸上完全面无表情。
瓶里装的是"香魂","鬼门"所特有的东西,"鬼%门"每一个成员身上都有一瓶,以防万一。那是一种淡蓝色的气体,一接触到空气便会迅速和空气分子结合,完全无色无香,只要有千分之一毫升的"香魂"和空气结合,就已经足够麻醉一只成年的非洲象,她就是要拿这个来应付蓝斯。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
她必须得马上走才行。鬼影走到床下拾起了自己的衣服逐一穿上,不敢有一丝怠慢,床上的蓝斯睡得香沉,没有发觉到她的举动。
"香魂"的效力非常强,普通人至少得昏睡个一天一夜才醒得过来,但是蓝斯·摩根他不同,他即不是人类也不是那些等闲之辈,她没有把握"香魂"对他能有多大的效用。可以确定的是"香魂"绝对没有办法迷昏他一天一夜,也许他等一下便会醒了过来,最慢也只能够拖他一个半小时,她必须快点走。等他醒了之后,必定不会放过她。
她不晓得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魅力吸引住他,他是那么的独特优秀,她不相信会没有任何的女人倾心于他。他不该挑上她的,他们的相遇虽然很美但却是一个错误,也许她当初早该和高恩一起溺毙在长江三峡才对,她到唐代来根本是一个错误。根本是苦了他也害了自己,爱上一个不肯交出真心的女人,他根本是自找苦吃。天下有千千万万个红粉佳人,单找她鬼影根本是瞎了眼,她不值得任何人交出真心,任何人。
就让她的离开来结束一切吧!
着好衣裳,鬼影轻轻的回首。蓝斯,她这一生所唯一爱过的人,别了——
两行晶莹透澈的泪珠滑过粉颊,鬼影拂去它们,并未再说话。
这就叫做眼泪吗,那个她从未拥有的东西,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的,她是冷血的杀手,注定一辈子无情无泪,而她今天居然流泪了。
一切如蓝斯所要的,她改变了,很可惜她也要走了。
轻轻推开房门,鬼影不再迷恋于那张沉睡的俊容,咬着牙走了出去。
清晨的朝霞是红艳的,洒落在地上的是晨霞,是佳人的玉泪。
三个月后程园
这是一个奢华又富丽的后花园,如同所有有钱的大户人家,后院种植了各式牡丹,其数量之多足以令人咋舌。
这真不愧是一个偏好牡丹的时代啊!
唐代人除了偏好牡丹之外,再来便是丰腴的美人。
在"程园"广大的后院中触目可及的皆是浑圆硕壮的胖美人,相较之下,凉亭里的那位女子就显得纤瘦削弱得多了。
她,身着一身白衫,微微的倚着围栏眺望着池中白莲,清新淡雅的气质就如同池中的白莲般,不沾世俗的污秽。比较起来,硬是和那些花枝招展、红妆满面的婢妾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就是那么的特别独立。
"你看、你看,就是她,那天被老爷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女人。"庭园的一处女婢们窃窃私语。
"什么?我本来以为老爷带回来的至少会是个胖一些的女人才是,没想到竟是这种全身上下抓不出几两肉的瘦女人,她是哪里得人宠了?"
"对呀!我也是觉得很奇怪,据说她还是那天昏倒在大街上被老爷带回来的。"另一个女婢向同伴诉说自己的听闻。
"我看她八成是故意昏倒在老爷的面前吧!哼!凭她那瘦巴巴的身子也想博得老爷的注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女子懒懒的拨着被微风吹散的长发,对于庭园一处的喧闹并未加以理会。不是她听不到她们的谈话,只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鬼影迎着微风,神态依旧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