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明白。当他退开身子,察觉她暗暗松了口气时,不由得好笑。
其实他今日来,并没打算将事情揭穿,可是在看见她微笑冥想的侧面时,心忽地一紧,然后就这样将事情说破了。
“那…你拆穿我的伪装,到底有什么用意?”文晴安仰起下颚,间接承认她的身分,但更加猜疑他的用心。
用意?他只是顺从命运来见她,甚至连以后该怎么走都尚未决定呢!而且在挑明她的身分后,他又觉得后悔,自己怎能在不确定心意时就将她的身分说开呢?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嘲讽自己的不够果断、不够勇敢,只能矛盾、犹豫再三。
“你为什么不说话?”文晴安因为他瞬也不瞬的注视再度绯红脸,小声的问。
淡淡的红霞飞上她清秀的脸庞,-那间,那红霞像道火焰烧向他,将他的心莫名烧热起来。
慌乱的感觉让他喉咙倏然一紧,他强压下忽起的纷乱情绪,撇唇转换话题。“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文晴安茫然的看着他,接着才意会他的意思,随即露出雀跃的表情。
“再一、两天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等你离开,我带你出去看看,认识这个世…”
文晴安红着脸打断他的话。“你我并不相熟,一同出游不合宜。”
“熟悉与否取决于相处时间的长久,相处久了自然就会熟悉了。”话一出口,他也有些呆楞,他完全不解自己为何会邀她出游,但话既已出口,他也不愿再去深思其中的含意,只是顺势而为,当作下决定,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不稳。
“我…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文晴安垂下眼睫,心跳有些紊乱。
男人说这种话是否代表着某种含意?可是,他知道她的身世,又怎么会对她有任何的企图?
还是,她误会他的用心?是否现在的男人总是不经意地对女人说出这种话?
“呼!好不容易才送走小-的同事…啊!范…范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边进病房边说话的邹母,才一抬头就看见范昊-,吓得差一点倒弹出病房。
“邹太太,不好意思,没有先通知就来。”范昊-良有礼的忽视邹母夸张的动作,只是微笑地点头问好。
“没…没关系,你来看小-,我们当然欢迎,只是担心会耽误你的工作。”邹母冷静下来,立即咧嘴笑道。
“你放心,一点时间不会影响我的工作。”为了文晴安的出现,他已经将工作交给最得力的左右手处理,一点都不会有问题。
“是吗?”本来还想客套一番,将范昊-请离开,但他这么一说,反倒让邹母不知该如何应付。
“邹太太,我希望能在邹小姐身体痊愈时,略尽地主之谊,带她看看这里的环境,不知你意下如何?”
邹母一楞,嘴角微抽的笑道:“范先生,小女只是丧失记忆,并不是什么都不识,不敢麻烦你大驾…”
“文姑娘目前就像是新生儿,自然需要有人带她认识现在的生活。”范昊-目光炯然的看着邹母,嘴畔是淡淡的笑意。
“小-一个大人,哪像新生…”啊!文?邹母说到一半才发现他刚才不是说邹小姐,而是…文姑娘?
她连忙转头看向文晴安,只见文晴安无奈的朝她摇头。
“范先生,你是不是说错了?我们姓邹啊。”邹母硬是不松口,打哈哈地笑道。
“邹-自然姓邹,只不过现下在眼前的不是邹-,而是他人。”范昊-打开天窗说亮话。
邹母听得眼睛陡睁,脸上神情怪异。
“他…他在说什么?”邹母僵硬的转头看着文晴安,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听力。
眼前的男人,好像说了什么让她心惊胆跳的话。
文晴安咬咬唇,好一会儿才道:“他知道我的事,也知道我的真实姓名与身分。”
邹母猛地转头瞪着范昊-,叫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