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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这款包,好不好看?”胡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紫罗兰色合成皮包,仰起脸孔问他意见。
“笔直的线条一点也不柔美,像个水桶似的,不好看。”他挺当一回事地打量了下,投下否决票。
“正因为它长长直直的形状像个水桶,所以大家都管它叫水桶包,这回还真被你给蒙对了呢!只是,经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不好看。”她扁扁嘴放弃,又蹲下去在皮包堆里埋头奋战,努力挑呀选的。
“我帮你挑。”既来之则安之,他索性跟着“撩落去”,蹲在皮包堆里翻找。
“帅哥!你说我买这个桃红色水饺包给我女儿,她会不会喜欢?”蹲在他旁边的一名胖胖欧巴桑扯开大嗓门问着。
“您…是在问我吗?”
“明知故问。这里除了你,包括卖皮包的老板娘在内,清一色是女的,我不是问你,难道是问阿飘哦?”胖胖欧巴桑睁大一双涂抹厚厚蓝色眼影的豆豉眼。
“您刚才说这是什么包?”
“水饺包。”
“让我看看哦。”他接过这个款式还真的跟水饺有几分相似的皮包,很讶异胖胖欧巴桑居然就这么“随机抓人”问意见,也不想想他连她女儿长得高矮胖瘦一概不知,哪会知道她女儿喜不喜欢这个鲜艳的桃红色水饺包?他迎视胖胖欧巴桑投射过来、热切期待他答案的眼神,很技巧地回说:“只要是妈妈送的,女儿一定打心底喜欢。”
“嘻!你真会说话。老板娘!我要买这个包。”胖胖欧巴桑吃力起身,付钱后高高兴兴地离开,平井泽顿觉压迫感消失,不那么挤了,他挑了一个上窄下宽焦糖色的托特包,问胡翾:“你觉得这个包如何?”
“嗯!式样挺不错,我背起来,你帮我瞧瞧好不好看?”胡翾背着托特包往后退两步时,无意间瞥见一名穿黄色上衣的女子正把手伸入旁边低头专注挑包包的中年妇女的皮包里,她骇然瞪大眼,指着黄衣女子大叫:“有扒手!”听到有扒手,一群欧巴桑小姐全都停下动作,反射性地抱紧自己的皮包。
“多管闲事!”黄衣女子见事迹败露,火速起身,拔腿跑开时故意拿肩膀狠狠撞胡翾一下。
“啊!”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撞得胡翾往后仰,眼看着就要跌个四脚朝天。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平井泽见状,飞扑上前伸手抓住她;这一抓,许是力道过大,竟将她整个人拽入怀里不打紧,巧合的是当他低头想问她要不要紧时,她正好抬起头,两人的四片唇瓣就这样好死不死胶合在一起,吻个正着。
“…”当胡翾意外碰触到他刚毅炙热的唇片时,微眩着眼差点回不了神,直到猛想起两人是站在熙熙攘攘的东区街头,迅即双颊狼狈爆红地挣脱他的怀抱。呃…谢天谢地!幸好是晚上,而且,街灯朦胧,除了她跟他心里有数一秒钟前发生了什么事之外,那群欧巴桑小姐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逃跑的黄农女子身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没眼福目睹这一幕。胡翾赧颜地摸了摸头发,又扯了扯衣服,再清了清喉咙,装作若无其事的把托特包放回去。
“我不买了,走吧。”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平井泽坐进黑色宾七车,手肘支着方向盘侧过半边脸问她,英俊的脸庞不见一丝紊乱,仿佛啥事也没发生。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摩托车停在你家附近的骑楼下,得去骑回家,不然明天就必须搭捷运转接驳车,就麻烦了。所以,请在你家大楼门口让我下车就行了。”胡翾见他一派神色自若,显然没把刚才的混乱一吻当作一回事,因而她的羞窘感也随之淡去的同时,内心偏又无端涌起一股庞大的怅惘…原来,对她造成不小震撼、既羞且喜的一吻,他竟是无动于衷?她苦透透地忖着:相较于他跟苏宁的热情拥吻,她跟他这一吻严格来说其实称不上吻,顶多只是碰触到彼此的嘴唇罢了,她却为此莫名感到脸红又心跳?该不会…该不会是她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以!”她全身剧烈一颤,掩颊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