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这漱玉楼是寒府旗下的产业之一,声名远播,瞧这楼里高朋满坐,真是热闹非凡啊…”“又不是你当家。”骄傲成这样,段桑冷哼。
“啊——你管我!”紫蝶发狂了。“不是我煮的、不是我当家,那又怎么样?至少我懂得欣赏!”她对著桌子连拍三掌,吼道:“是,我很猪,那又怎样?有碍到你吗?不行啊?”再补一掌,啪!她咆得响亮有力,但桌子发出的声音比她更响亮更有力,因为它坏了,被她硬生生打断一角,木桌应声而裂,惨兮兮的歪斜一边,原本人声鼎沸的酒楼陷入一片寂静,数百道目光齐射而来。
紫蝶呆了,哈~~完了,她忘记控制力道了。
糗死了!
范予葵手忙脚乱的想捂住她的嘴,但还是晚了一步。她真的很替紫蝶感到不好意思,真的很想…
坐到隔壁桌。
偌大的厅里一片岑寂。
栏杆上停了一只鸟儿,啾啾啾的。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左荆,四人里就属他最镇定。
就见他若无其事的拉回范予葵僵在半空的手,平静地道:“撤走,换张桌子再上菜。”
“还不快去!”掌柜一回神,连忙推推一旁愣住的夥计们。
“啊…是,是。”夥计们颤声应道,吓得差点软了腿儿。
从开张以来,他们还没碰过会一掌打烂桌子的客人哪~~
“高兴啦,一掌打烂桌子。”段桑举箸尝了口嫩鱼,慢条斯理的道。
紫蝶埋首努力扫光每盘菜,对他讽刺的话语置若罔闻。
“漱玉楼不是寒府的产业吗?你可真厉害,拆自家的招牌。”段桑悠闲地啜口上好的龙井。
丢脸死了还说!“你闭嘴。”快吃完走人。
呵,范予葵在一旁看得有趣,这个段桑分明对紫蝶有好感嘛!
“紫蝶啊。”范予葵眸子闪亮亮,促狭道:“你狼吞虎咽的,是怕丢脸吗?”她加入揶揄的行列。
呃,紫蝶差点噎住,咕哝著:“才没有。”
“是喔,那慢慢吃,不急。”范予葵乌溜溜的大眼转著圈,闪著淘气。
紫蝶停下对食物的攻势,缓缓抬起睑,正经八百的说:“你给我吃快点,不然小心我的弯刀不长眼。”她知道范予葵不懂武,而且害怕得很。
范予葵咭咭笑了。“我好怕喔。”作势躲到左荆后头。
左荆眉一挑,敢威胁他心爱的人?!“紫蝶,小心我去告状,说你一掌打烂漱玉楼的桧木桌。”那低温的语气,冻得紫蝶直打哆嗦。
“二师兄,好歹我也是你可爱的小师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唉,今日我终于了解曹植当时的感慨。”紫蝶说完还一副痛心疾首样,让范予葵笑翻了。
呵~~好愉快。
范予葵深吸一口气。
出了寒府后,她觉得心情变得很舒畅,连带左荆的话也变多了,瞧,他又展露出笑容了。
她瞅著左荆,笑得很满足。
一种幸福感涨满她胸怀,这陌生的感情占据她所有的感官,几乎要满溢而出,多到让她害怕承受不起…
但,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呢?
“小心。”段桑倏地大喊,运劲掷出竹箸,欲打偏破风射来的箭,箭矢的目标是——左荆。
只见箭矢将竹箸划成两半后,直直射向左荆的脑袋。
左荆凛容,自知不能闪避,因为只要他一偏,范予葵马上便代替他成了箭靶,当下他身影一闪,紧抱著她转落一旁,在转身躲避的瞬间…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