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让我想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犹豫,就是提不起勇气。
车行渐行渐北,日照越移越中。日正当中时,笛声鸣响,上行列车又缓缓起动,送给下车在月台的他们一起过站的风。
出了月台,上了天桥,连水真澄拽住罗沙的手臂说:
“往这边走。”
一走便走了半个钟头,走到他的画室去。
他的画室罗沙是第一次进来,显得有些不自在。她怯怯的,显得很生疏。
“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别扭、小家小气了!”速水真澄看着好笑,抓住罗沙的手拉了过去。“来,帮我稳住梯子,我要把这幅画挂起来。”
速水真澄一手拿着画,一手顺着梯子慢慢爬上去。
罗沙赶紧压着梯子,稳住它。一边抬头问:
“你也收学生吗?跟柴老头一样?”
速水真澄大声地笑,手中的画抬高比了比,然后递给罗沙说:
“这个先帮我拿着。把铁锤和钉子拿给我…在那边…桌子脚下…谢谢…”他把钉子含在嘴边,把铁锤系在裤带间,又将画拿高比了比,然后拿开钉子说:“罗沙,你能不能上来帮我按稳画的下缘?”
“好…”罗沙战战兢兢地爬高了两格梯架,双手扶住画框的下缘。
速水真澄再次把画摆妥好方位后,叫罗沙先拿开画,然后才边锤敲边说:
“你怎么可以叫柴亚‘老头’!他不过才高我四届,年轻得很。我跟他提过你的事,他问说你怎么不再去了?他挺想念你的…好了!这个拿着,把画给我!”
速水真澄把铁锤和剩下的钉子交给罗沙。双手接着画。
罗沙把东西丢在桌底下说:“柴亚那老头就是会说些花言巧语的话!我消失了他才正是求之不得呢!”
“别这么说,他人真的很不错…行了!”,连水真澄跳下来,退后几步,远远地欣赏着。“你觉得怎么样?很不错吧?”
“嗯…很漂亮!”画的色泽和那幅画的蓝有点类似,罗沙不禁往前走几步,抬高头接近画。
“你怎么了?有点失神的样子。”速水真澄抓住她。
“这个蓝──”罗沙产生了一点激动。“这个蓝──你怎么调出来的?”
速水真澄有点得意地笑了。“怎么样?很美吧?很高兴你也喜欢它,不过,不能告诉你,那是秘密。”
“秘密?”罗沙头发一扬。“你不用得意。其实,我看过比这幅画更美的蓝色!这幅画跟它比起来不过是东施效颦。”
“哦?”速水真澄眯着眼笑,一点也不生气罗沙说他的画东施效颦。
“我是说真的!”罗沙又把头发一扬,让头发显得乱。“我在樱花坡道大学旁一家小店看到的,不过已经不见了。”
“哦!”速水真澄还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反应。
这个反应让罗沙气结。她把梯子收好,走到大玻璃窗边,一只脚抬高。骑坐在窗-上,看着楼外的风景问:
“对了!我刚刚问了,你也跟柴亚老头一样收学生吗?”
“没有。我太忙了,杂务又多。”
“杂务?”
“对。譬如樱道女中的社团指导。”
“既然没时间了,你干嘛还接下这个指导工作?”
“没办法,宋校长一直对我很照顾。”速水真澄也走到大玻璃窗边,挤在罗沙的脚旁。“我在这个圈子才刚起步,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虽然已经有经纪公司看上我,也有画廊愿意跟我签约,不过,才都刚开始,我不能掉以轻心!”
“真的!有画廊愿意展出你的画?”罗沙兴奋的大叫,险些掉出窗外。
“小心点!”速水真澄急忙抓住她。
“好险!”罗沙也吓出了一身汗。不过她仍然骑坐在窗-上,舍不得下来。“真的有画廊愿意展出你的画了?在那里?”
速水真澄微微一笑。“先保密。不过,我最大的心愿是开一次个人的规模画展,在画坛占有一席之地。”
“你一定会成功的!”罗沙以坚定的语气大声说。
“谢谢。”速水真澄微笑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