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冷风呼呼地灌。速水真澄由身后扣住了她的肩膀,胸膛贴着她的背脊说:
“呼!这样暖和多了。”
的确!她也觉得温暖多了。低下头,连水真澄着白毛衣的手臂横在她的脖子下;两人身上的香味在发酵,她不禁缓缓地将脸颊贴在白毛衣上头。然而,情意尚未迷乱,速水真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刷白了她脸上的红晕。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罗沙低低地说。
“什么事?”速水真澄把脸欺到罗沙的脸颊旁,手仍抑着她的肩膀,含笑地看着她。
“你这个戒指…你…你…结婚了吗?”支支吾吾地,好不容易才把问题问出来。虽然已经听祝艾波说过,她还是想由速水真澄口中得到证实。
“这个啊!”速水真澄抬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只是戴好玩的。本来是想利用它避免一些无聊的麻烦,现在用不着了。”
现在用不着了?罗沙心一凛,随及黯然。是啊!用不着了,他已经有了祝艾波…谁知速水真澄继续说:
“你喜欢吗?送给你!”
他拔下戒指,套在罗沙的手指上。指轮的圆圈在罗沙指上显得过大了,摇摇地松晃着。
“啊!不可以!这──我──”半高兴,半惊惶,罗沙看着戒指不知如何是好。
“别客气了!除非你不喜欢,不想要──”
“不!我喜欢!”罗沙脱口打断速水真澄略疑的语气。
“那就好!”速水真澄满意地点头。“不过…”他抓着罗沙的手。“好像太大了…我有办法!”
他将戒指从罗沙手上取下,找出了跟细麻绳,用银片在绳子两端做了炼扣,再将戒指穿进麻绳上。
“好了!”他将戒指项练戴在罗沙脖子上。
罗沙低头看着成为项练的戒指,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的要给我?”她问。
“当然是真的!”速水真澄开玩笑地拧了拧罗沙的鼻子。
空气中依然充满着醉人的冷蓝香。香能蕴情醉人,戴着速水真澄的戒指的罗沙,偷偷地陶醉了。
☆★☆
这一天,黑山老妖要娶亲,暮蔼沈沈加黑云。
课室里死气沈沈。
培尧兄双手插在胸口,拿着罗沙的考卷,用那种似笑非笑、嘲谑的表情站在罗沙面前说:
“我说罗沙啊,你还想不想毕业?”
罗沙抬头对他谄媚地笑了笑,让他知道,她知道他只是在说笑。
培尧兄学着她笑,突然收住脸,凑近她的脸孔说:
“下次再这样,你就会死得很难看!”
“呵呵…”罗沙小心地陪着笑。“我知道,你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制造一些恐怖、忧虑的气氛让我们──”
“是吗?”培尧兄双手“拍”一声落在罗沙桌子上,考卷夹在掌面与桌面之间,大大的阿拉伯数字“5”腥红地染在培尧兄的指缝间。
看培尧兄一脸杀气腾腾的,大概准备玩真的。这是个充满妖气的下午,魔道奏鸣曲遍响的末日。罗沙待培尧兄下课一走后,立刻萎在桌上嗟叹着:
“唉!‘小欢易得,大喜难期’,我却连基本的免受恐惧的自由也沦丧了。我的心好沈重!”
马琪马上接口:“少来了!你这种千年妖精,打不死也骂不疲。”
“马琪,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再怎么混,也是有做学生的自觉!”
“得了吧!猪不会说她是猪。”
“马──”
“罗沙,”祝艾波款摆生姿走过来。“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有‘蚕味’了,啧啧!看看你的样子,软骨动物一样,软趴趴的没精神,要死不活的,一副邋遢样。”
大家把目光转向桌下罗沙的双脚,一只着了白袜,另外一只着了丝袜。
“小心了罗沙,”胡书玮研究“两色袜”半天说:“健忘通常是老人痴呆症的前兆;依照你的情形判断,敢情是‘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