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水真澄斥责了一句,想推开祝艾波。
“我没有胡说!”祝艾波搂着速水真澄的脖子,把热情注入吻中,脸颊犹留有泪痕。
“真澄!我──”门开着,罗沙清柔的声音才扬起,立刻夭断在空气中。
“对──对不──起!”她低下头道歉。“我不知道──我──”她觉得喉咙有东西在哽动,鼻头也好酸。
“你也来了!”祝艾波眼神冷冷的。
“我──”喉咙像是被锁住。罗沙强笑着说:“我只是顺路经过,就上来看看。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再见!”
她赶紧转身离开。速水真澄却在后头急声叫住她:
“等等!我送你下楼!”
还好楼梯间很暗,她不用立刻面对他。速水真澄伸手想打开电灯,罗沙失声叫出来──
“不要开灯!”
一出声,眼堤就溃决了。
走到楼下,速水真澄停下来,没发出警告就把灯打开口罗沙反射地蒙住脸,虽然眼泪已干。
“那块巧克力呢?你是不是买了巧克力?送人了吗?”速水真澄突然问些不着边际的事。
“我自己吃掉了。”她还记得,薄荷巧克力的味道,甜甜凉凉。
速水真澄“哦”了一声。“你刚刚是不是哭了?”
“没有。”
“没有”以后就沈默。
“再见!”罗沙把门打开。速水真澄突地把门关上,把电灯关掉。
黑暗中,她突然全身发抖起来,眼泪声音全都不听使唤。速水真澄轻轻搂着她,她反身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膛闷声地哭泣。
“别哭!”他亲着她的脸颊。
“对不起!”她勉强收住哽咽,抬离了速水真澄的胸膛。速水真澄却紧搂着她,迟迟不肯放开。
如此这般,又牵引出罗沙难过的眼泪。她微仰着头不想让泪流下来,却反倒又叫泪水吞没。
楼梯上,祝艾波被黑暗遮影的身形,像幽灵出没。
“对不起!”罗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说一次抱歉。她打开门,由门外窜进来一线光。
回到家时,罗母正在忙着包水饺。罗爸在一旁帮忙,面粉糊了一身一脸。罗爸叹气说:
“唉!要吃顿饺子大餐还真是不容易啊!”罗母嗔了罗爸一眼说:“你现在该明白我每天忙着家事和三餐有多辛苦了吧!”
“知道了!”罗爸谄媚的笑着,还殷勤地帮忙罗母提这拿那的,惹得罗母嫌他碍手碍脚,喝令说:
“算了!你到客厅休息吧!别越帮越忙!”
罗爸对罗沙眨眨眼“惶恐地”洗手离开厨房。
罗沙笑了。“妈,难道你不知道爸‘殷勤’的居心吗?”
罗母也笑了。“怎么会不知道!你爸那点小伎俩那瞒得了我。十几年的老夫老妻了,他肠子里有几条蛔虫,我可是一清二楚。我只不过是假装不知道,让你爸拥有那种窃喜与陶醉罢了!”
吃饭时,罗爸一迳地称赞水饺好吃;罗母听得眉开眼笑,心花怒故,高兴得不得了。
罗沙瞧着好笑。想来她父母相处的哲学就建立在这种“相敬如宾”的‘心照不宣’上。可是她还是瞧得好羡慕,觉得他们之间那种气氛很幸福。
幸福?她想起速水真澄,本是笑开如花的脸,黯然地一片片凋谢下来。
青春虽依然是一场盛宴,身畔却没有对饮的人。
x月x日剪不断理还乱
幸福可以是执意要-意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幸福可以是拥有一份平静的感情;
幸福也可以是情愿孤独,守住一室寂寞的阳光;
幸福更可以是自在潇洒,走游千山万水不受羁绊。
那么,我的幸福是什么?
而幸福,会是青岛制造的假象吗?
真澄。真澄。真澄…
“啊!”罗沙把手记丢开,喃喃着:“世界这么大,想想,该有多少才子和美男?何必单恋一枝花!──不!我只喜欢他!我只爱他──”
“唉!”她轻叹了一声。
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罗爸罗母早都出门去了。罗沙急忙下床换衣服,穿到一半又颓然生了下来自语说:
“算了!反正已经旷课了。”
罗母不在,她也懒得自己弄饭吃,便又躺回床上睡。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觉得特别累──无关心情,累而已。
被电话吵醒时,她正想接,它就停了。她看了看时间,才三点而已,就又回房蒙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