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后马上寄还给你。”我立刻说。
“可是我现在等著钱用呢!”他眼里闪著狡黠的光。“你如果坚持不肯接受那些钱,那就麻烦你尽快送还给我喽!”
“好!我马上把钱带过来还你!”
“我等你。”他低低的吐出这句话,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出大办公室,穿过室外的办公空间忙碌的人群,一路飓风旋起气流的冲回公寓。
回到公寓,我却被房间的景象惊楞住了。门被撬开,书桌抽屉被打开丢在地上;能翻的地方都被翻搅的乱七八糟,小钱包被丢在垃圾桶里头的三万块也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无力的软坐在床上。
“盼盼!你的房间也被偷了?有没有什么损失?”名伦跑进来。
“没有。”我呆视著地上的凌乱。“你呢?要不要紧?”
“还好,只是房间被翻得一塌糊涂而已。我把钱都存在银行,所以…”
名伦的话,越来越像遥远的天听,我听不到,滴滴难过不知所措的泪,斗大的流了下来。
“盼盼!你怎么了?是不是被偷了——”
“我要还人家的钱都不见了!”我本来不想说的,禁不住心慌意乱还是说了出来。
“多少?”名伦肃著脸问。
“三万。”
他顿时松懈了紧绷的脸,笑说:
“别急,我存款还有五万块,我马上去提款给你。”
“不!借给我三万,那你的学费怎么办?”我擦掉泪,立刻摇头说:“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有赞助人会帮我,刚刚我只是-时情急,才会慌了手脚。”
“别骗我了!如果你说的那个赞助人真的还在帮助你的话,这几个礼拜你也不会这样不要命的工作。”
“我没有骗你!艺大的学费那么贵,我再怎么拼命工作也念不起。我这样做,只是想体会一下生活工作经验而已,当然也是希望将来自己有能力独立,不必再依赖别人的帮助。”
“真的?”他半信半疑。“你该不是为了让我心安才这样说的吧?”他双手用力搭在我肩膀上说:“盼盼,你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尽我的力量帮助你!”
“谢谢你,名伦。”我踢开脚边的碎纸张,起身说:“你晚上还有工作吧?我也该出门了。”
“盼盼,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走到楼下大门口,他不放心又叮咛我。
“嗯!回头见!”
快接近下班的时候了。晚风送凉,我却惶惶不知该如何。身上仅有昨日领得的一万余元,这些,怎么够偿还?
进人大厦的电梯,望着那一排渐次变亮的楼层指示灯号,以及缓缓上升,越接近越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我真是那样希望,它就那样卡死在楼层间,永远也不要上升到楼上去。
可是它还是将我升送到了范尚伦的公司。
当我站在门口,就近向坐在门边附近的小姐表示我想找范尚伦时,她先是瞟了我一眼,然后冷淡的问我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态度很不好。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有著目空一切的骄傲,却没有称职的工作态度。
“黄倩,当心你的态度!般不好她是…小心大老板炒你鱿鱼!”她座后的女同事小声提醒她,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哼!”叫黄倩的漂亮女人不屑的哼了-声。“往那边直走,你自己进去吧!”
“谢谢。”我笔直走向大办公室,刚要举手敲门,门就自动开了。我站在门口,等开门的人回身鞠完躬出来,才走进去。
“有什么事?东西先搁著吧!等我有空了再看。”他误以为我是他的员属。
“范先生!”我轻轻出声。
“你来了!”他很快的抬头,神色且喜且柔。
我打开背袋,拿出一万元放在他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