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响——
“喂?”冷沉的声音,蕴藏著浓浓的不悦。
他正在处理公事,却被福嫂打断。她只说这是一通很重要的电话,非要他接听不可。
最好是很重要的事情!
“阎烈,你真的太过分了!我从没见过你这样铁石心肠的男人。”即使告诉自己要冷静,在听到低沉嗓音的那一刹那,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是你。”平板的语气,无一丝温度。
脑海中自动浮现她那张清丽冷然的面容以及燃著怒火的炯熠星眸。他很讶异自己竟然清楚记得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我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冒犯』你的事,让你气急败坏的打电话指控我。”他嘲讽道。
“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哪!我可不认同昨天下午,那个蛮横粗暴的吻称之为礼貌。”纪心昀咬牙切齿的提醒他。
当然这不是她打电话来的目的,只是阎烈一副没什么的态度,让她气愤地想和他理论。
“原来你还对那个吻念念不忘,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才想对我兴师问罪,似乎有点晚,或者——你想再回味一次?”他低嘎道,轻佻地笑。
她的控诉勾起他的回忆,他不否认,那是他吻过最柔软甘甜的唇,的确挺令人回味…
“无耻!”那笑声令她感到非常刺耳,而且她没想到他竟说出如此轻浮的话。她可不像那个妖娆的女人,满脸写著希望得到阎烈的宠幸。“如果真要说有感觉,那只让我觉得恶心,我还怕嘴巴会烂掉。”她怒骂。
那一吻的确令人难以忘记,但,那绝对不是回味,而是可怕又讨厌的回忆!
“很高兴你对我的吻记忆深刻,评价甚高。”他故意说著反话。
不知怎地,他竟觉得和这个女人斗嘴很…愉快!
他可以想像电话那端的女人气鼓鼓的红颊,澄澈瞳眸泛出恼怒的火光。比起冷淡孤绝的气息,这模样更是吸引人…
咳,他想到哪里去了!他跟她应是对立的,他的思绪绝不能被任何女人影响。
思及此,-眸深沉,唇角的笑弧抿成冷傲的线条。
“无赖,你…不要脸,没想到堂堂一个大总裁竟是只会耍嘴皮子的混蛋。”她简直快要气炸了,偏偏她却不知如何更有效的反击。
纪心昀将怒气完全发泄在沙发上的抱枕。
可怜的抱枕,外头的棉布已经快被她撕裂了。
“为人师表,原来只是满口的粗话。或许我该考虑帮阎妮换个安亲班,免得她什么也学不到,净是会些粗话。”他撇唇冷讽。
对,对,她被他气得忘了自己打电话来的目的。私人恩怨暂且抛到一边,阎妮的事情比较重要。“你还有脸提到阎妮?也不想想你对阎妮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语气突然转变冷硬,她质问他。
“阎妮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对她做任何事。”他的口气威严霸道。
纵使他怀疑妻子留下的女儿是否是他亲生的,无论如何,名义上她仍是他的女儿。
“你肯承认阎妮是你的女儿?你对她的冷淡无情,简直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似的。”纪心昀不屑地指控阎烈。“而且,既然你连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那就没资格享有身为父亲应有的权利。”
他挑眉,冷嗤道:“你也没有资格干涉我对待阎妮的方式,记住你的身分,你不过是个老师。”
这通电话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他不想再浪费时间和这烦人的女人争论对待阎妮的方式,那令他相当烦躁!
蓦地,他切断电话。
“喂?喂-”低沉的声音遽然消失,紧接著是一阵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