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声就会死了。』回家后,忧忧很伤心,左想右想想不出好办法,三天后,老人来,锣声响,忧忧抱著他的钱死去。”
“另一个呢?”
“欢迎想,自己快死了,又没亲人在身边,就把赚得的钱全分给乡民,乡民好快乐,就在欢迎家门口舞龙舞狮,同样的,第三天早晨,老人来了,但震天的鞭炮声掩盖过老人的铜锣声,欢迎听不见锣声,等到他想到自己没死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清晨。”
“欢迎的大方为他保留下自己的生命!是喜剧?”关袖问。
“这的确是童书想带给人们的启示。”
“他们希望社会上,不要教育出太多像我们这种功利主义者?”关袖笑眯眼。
“大概吧。”方劲同意。
“我认为,如果忧忧的死是个悲剧,欢迎的存活也只是另一种悲剧的形式,他绝不是喜剧。一“你的想法和书本主旨背道而驰。”
“本来就是,你想想,一个老公公,散尽身上所有财产,就算侥幸逃过铜锣声,接下来不就要成为又贫又病的可怜独居老人。你别想鼓吹我,说独居老人是种幸福人生。”
“我不是这么想,我联想到的是我们的婚姻。”
“别告诉我,我们的婚姻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对赚钱有强烈偏好,用这种方法替你母亲开脱,实在欠聪明。”
“我母亲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缺乏大量的沟通商量。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合心协力,让小瑜觉得无趣,主动离开我们家?要是我们工作不要那么忙,要是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谈心、共同面对问题,也许情况不会那么坏。”
想起满肚子委屈,他却不在家的日子;想起她累得全身虚脱,还要独自面对公公婆婆的时光,没错,当时要是他在家、在她身旁支持,她会觉得心里有所依恃。
“那天,听见你给我的离婚理由第三条——不喜欢想我的时候看不见我,我突然发觉自己用过多的时间去推展事业,却忘记成功的婚姻一样需要花心思经营。你不是个会向人求助的女人,我猜想,大部份时候,你独自面对委屈我却不清楚,我看不见你的辛苦,却总在你想我的时候经常性缺席,所以,我决定改变这种不平衡生态。”
“你不再需要工作带给你的大量成就?”关袖问。
“我需要这种成就快感,但我更需要你,关袖,没有你,再大的成就对我而言缺乏意义,就像没了生命,再多的钱都无法带给忧忧快乐。”
“你的意思是说…我对你而言,是生命?”悄悄的,幸福盈满关袖心里。
“比生命更重要,你是我的家人、亲人、最爱,是我一生一世不可缺少的夥伴。”
他不适合说甜言蜜语,可他说的每一句都渍了她的心,浓稠的甜蜜、芬芳的津香,一寸寸腐蚀她的坚持。
“问题是…我是你母亲永远的敌人,任谁也改变不了这种情况。”
“只要时间长久些,她终会了解。”
“我不是个有耐心的女人,我也承认自己不够温柔体贴,我没本事在她发怒的时候不回嘴,没办法像小媳妇由著她摆布,所以…原则上来说,我不可能成为她眼中的及格媳妇。”
关袖很清楚自己的份量,说不定婆婆恨她的原因中,有一大部份是——她不像婆婆。像她能处处容忍公婆的苛刻批评,容忍丈夫的出轨外遇,若以婆婆为道德基准的话,这辈子关袖都别想要求婆婆接受她。
“不管你在妈眼中是不是及格媳妇,你在我心中是个百分百的满分妻子。”
这两句不是太有创立——却让她感动刻心。
“我实在不想再回头过那种日子,周而复始的吵架、生气,一天一天勉强.自己将就、妥协、放弃,这样子下去,我愈变愈不像自己,到时候就算我们没有分离,你也会唾弃我,悔不当初。”
“不会的,我绝不会唾弃你。”
“不要勉强我好吗?我真的不想再回去,想起过去的八、九个月,那对我来讲真的是一场恶梦。”
只不过,她以为一旦离开,便会自恶梦中觉醒!没想到,离开他却掉进另一场恶梦。
那个梦境里没有婆婆、没有他,只有很多的寂寥和空虚,她被寂寞一分分吞噬,恐慌焦心,一些未曾经历的情绪困扰得她寝食不安。
由此可得到证明,人是一种奢侈动物,只要习惯过幸运便无法再忍受清冷空寂。
“这几天,我彻底想过,我再不要将就妈的泪水,去勉强自己做出伤害我们婚姻、伤害你的事情,她要哭也好、要闹也好,我要挺出自己的肩膀护卫你和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