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子,”他轻声的唤她,像生怕惊吓到她。“你…怎么了?”他的心岂是苦涩两字可以形容?长守在她的身边,竟因他的冲动,使她瞬间软弱不堪。他的问话仿佛是一剂镇定剂,平息了她心中的狂乱,温暖的感觉在她的心田慢慢扩散…扩散…
没来由的,她突地一阵鼻酸,泪水迅速盈眶,两行清泪滑过她素净的脸庞。她的头在他怀里摇了摇,借此告诉他她并没有事。
刘笃铭更加紧搂着她,似乎想将她嵌进自己体内,更像是怕她会消失般的想确定她的存在。
他无怨无尤的守在她身旁六年,一直无法紧紧捉住她,就害怕只消自己太过于一头热,她便会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对于是否拥有她,他一直是怀疑的。
他决定,不管原因为何,如今,她自动投入他怀里了,自此至终,他再也不会放手,他想牢牢的捉住她,一辈子也不许她逃!
很可笑的,此刻的他宁愿放弃他的真实身份,只要真的能得到她全盘的信赖,他可以只是平凡的保险推销员。
情绪恢复平静的慕尘-轻轻的推开他,以手指拭去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轻声道歉。
“你哭了?!”她的落泪,引起他再一次的震撼与慌乱,他急急的抚去她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他不晓得自己竟伤她如此深。他从未见过她掉泪,她总是刻意的隐藏,不想轻易让人窥知她的情绪,察觉她的脆弱,而今却失控得无法自己。
刘笃铭的一句“我不是有心的”带给慕尘-莫大的惊愕。他说话的口气和刘老大竟如此相似!难道…但她随即甩掉这荒谬可笑的念头,扯出一抹笑面对他。
“你为什么道歉?你又没错。”
他听了简直是有口难言。他能告诉她,自己便是那个欺负她的黑道大哥吗?
“子!”江琮及项在此时由丛林月里头跑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哭了?”
慕尘-泛红的眼眶以及脸庞上的泪痕都让她们吃惊,发生什么事吗?
“我没事。”她轻松的带过,并用力的握了下她们的手。
江琮与项明白的不再追问。
刚才见子回来时,原先她们便要冲了出来,却在看见她整个人扑进等在外头的刘笃铭怀里时,不禁呆愣住。
若非深知子的性子,她们都要怀疑她是否和刘笃铭暗渡陈仓许久。不过她这出人意表的反应,是否可解释成她心底对刘笃铭其实挺在乎的?
“好了,我们进屋去吧!别尽站在外头。”慕尘-轻松的说,看出两位好友眼中的想法,却不愿多想。
?
等刘笃铭大略交代这几天在昊朋帮的情形后,他看她们似乎有事要谈,便主动声称有事离开。
“我想我错了。”
慕尘-坐在沙发与项、江琮两人对视,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江琮不明所以的问。
“先前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不再害怕那次梦魇所带给我的冲击,毕竟事情至今都已经过了十五年了,我也走了过来,况且还有你们的陪伴,我应该已摆脱那段黑暗。
“但事实却不如我所想。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以为之中,以为自己能毫无惧意的和男人相处,以为自己有驾驭男人的手腕,可以玩弄他们,发泄自己心中尚存的愤恨,就算如此过完一生也无不可…
“然而,我错了。”慕尘-垂下眼睫,剔透的泪珠随即滴落“虽然这次鲁韦昌出现时,我表现出坚强,但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害,却让我多年来的武装瞬间瓦解,一下子恐惧、害怕又再度浮现我的胸口。”
“伤害?什么意思?”项迫切的询问。
“今天到昊明帮时,我的话惹恼了刘老大,突然他疯狂且怒气腾腾的扑向我,当下我才了解自己的武装竟是何等的脆弱。”慕尘-有股松了口气的感觉。原来,认清自我能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