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和他旗鼓相当。
好吧!既然她想听,就说给她听。
“我是我养父捡到的。他是警察,我从会走路开始就在警察局‘活动’,吃喝拉撒睡也全在警局。我真的不知道生我的那两个人在哪里、为什么会把我扔了,但也不想知道,这样你满意了吗?”洗好碗,骆同森潇洒走出厨房。
满意?米蕊绽有需要满意的理由吗?
因为他没爹没娘,所以愤世嫉俗、行事张狂,既然行事张狂,还会没有“流放”他的理由吗?不过,他这么大方讲,就表示没有寡廉鲜耻,自是虚矫。
“不错,知耻近乎勇。”她跑出去,一路跟他到房间。
“所有人类缺点在我身上都找得到。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可得担心我的人格操守喽!”说着,骆同森进房间收拾东西。
米蕊绽也进自己房间,隔着一条走道、几码的距离和他对话。
“放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真出了问题,我会到下面那红瓦白墙的地方投诉你,决不会跑到邮局去的。”
“有可能喔!”
“如果可能,那也是你,不是我。”
“你不施舍我些同情和怜悯吗?”
“弱者才需要同情,你稀罕吗?”
“我稀罕啊!”“我的爱心有限,不能作无谓的浪费。如果你真有需要我可以挤一点给你!”
“谢谢!”
“你有女朋友吗?”
“你要当我的女朋友吗?”
“无聊!”
“我不这么认为耶!”
相互的揶揄,热闹了寂静的空间,也让两人熟稔起来。
“我去洗澡,你别偷看喔!”骆同森掠过房门说。
“谁看你?难道你不关门的?”她啐他说。
“没错,我洗澡就是不关门。”随即浴室响起放水声。
这家伙不会真不关门吧!米蕊绽怯怯地朝浴室张望,看见浴室门关着,她才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你在看我吗?”
浴室门倏然开启,骆同森得意地探出头来,胸膛赤luo着。
“你…”米蕊绽愕愣原地,直到浴室门再度关闭。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果然没错!”
“你很过分喔!不怕我把你轰出去啊!”米蕊绽骂道,悻悻然地回到客厅,看见搁在桌上的锁,被惊吓的情绪顿时转移。
要是她会骆同森那种开锁方式,就不怕钥匙没带或遗失了。她愉快地坐下来,认真地学着开锁。
想像很美,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骆同森花三秒就能摆平的事,她花了二十分钟还搞不定。
算了!她站起来准备回房间,但看见骆同森敞开的房门,忍不住好奇,于是踅过去张望。
床上铺着蓝底、带着云彩图样的床单,上面搁着他刚才提进门的黑色旅行袋,拉练敞开着…老旧的屋子,新奇的住户,这是她做的结论,见门边柜子上有份报纸,她拿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这是今天的晚报,标题上斗大的字体写着:布线三月,警网拂晓出击,防风林内毒枭落网…起出枪械、弹药,海洛英等大批毒品,为治安立下功绩。
毒枭顽抗,组长骆同森手部受伤,缝了十针…骆同森?这不是正在洗澡的那个人吗?米蕊绽愕然朝浴室看去,他还没洗好澡,浴室门也还关着,但是,平息不了她的惊讶。
难怪他聪明敏锐、才华洋溢,难怪他举手投足与众不同,原来真是个人才!
“你看缉毒耶!”见他洗好澡出来,米蕊绽兴奋地指着报纸给他看,忘了自己正蹲在人家房间门口、看的也是人家的报纸。
“这种新闻对稳定人心有正面影响,传播媒体当然会以头条报导。”他懒懒地说。“你这里有备份钥匙吗?”
“钥匙?”米蕊绽疑惑地望他。“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我手伤要换药啊!”骆同森把手伸过来让她看。纱布已经拿掉,虎口有条弯曲的伤口,缝线也历历在目,看起来像条张牙舞爪的蜈蚣。
英雄身上都会有伤,愈是伤痕累累,战功愈彪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