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配合路灯微弱的光亮,看起来像张背景、焦距、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沙龙作品一样。
她的气质本来就独特,衬上朦胧的灯光,真是美死人了。不过,她打着呵欠、一副想睡得要死的样子,让骆同森感觉啼笑皆非。
“你是去教书,还是去打仗?”
“打仗。”她打着呵欠说。
小孩子总是精力过剩,说打仗不为过。
“你这样看起来很可爱耶!”-
倦的人接受赞美,是一种负担。米蕊绽睨了他一眼,分辨不出他的话是真是假,也没余力询问。
到家了,骆同森把车子一停好,她就自行打开车门下车。
“这盏灯有空我来修一下,这样屋子看起来会热闹些。”他指着檐下一盏残灯对她说。
“谢谢。”米蕊绽疲惫地瞄一眼,开门进去。
门一开,惊扰了栖息在门上的飞蛾,扑翅飞起,让昏沉惺忪的她,顿时一惊。
蛾在夜色盘旋,然后歇息在窗上、窥伺着屋内的灯火。
一进屋,看见搁在桌上的锁,她的精神一下回复过来。
“来,再试一次。”她兴致勃勃地说。
勤学可嘉!骆同森拿出纱布、药膏,一边暗地替她计时。
“开了!”她得意洋洋地亮着弃械投降的铁将军。
“四秒,不错。”骆同森夸赞着,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进步神速,对不对?”米蕊绽放下锁,帮他伤口涂药膏。
“我自己来。”骆同森推辞着。
“放心,我不会弄痛你的。”
骆同森不是怕痛,而是难为情…不过,他不想直说,只好任由她做。
“会痛要讲喔!”米蕊绽反覆说,像哄小孩般,让他感觉莞尔。
她的动作很仔细,深俱女性特质,不过,骆同森对这种感觉却很陌生。
家里没有女人,偏偏警局里的女性同仁又个个英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当然,还有风月场所的那些女人——他和她们玩心机,想办法从她们口中套出话、问出她们枕边人的下落…“你这伤口是不是被地上的玻璃瓶割伤的?”她利落地替他贴着纱布。“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都不想说喔!”
“你怎么知道这是玻璃瓶割伤的?”骆同森好笑地反问,但她没有说错,这伤口是他反制毒枭时,被毒枭拾起地上玻璃瓶碎片划伤的——以他跆拳道上段的身手,想伤他只能凭运气,而那个毒枭就有这么“好康”
“伤口成不规则状呀!如果利器应该是直线。”米蕊绽笃定地说。
“这是我不小心跌倒撕裂的,所以伤口成不规则状。”骆同森逗她说。
“真的还是假的?”米蕊绽无法确定他是否瞎掰。
“骗你干嘛!”骆同森装出认真的表情。“人高马大很容易重心不稳,我的平衡感尤其差,常常跌得四脚朝天,上回我还摔得鼻青脸肿耶!”
“可是报上说,你这是…”她踌躇看着他。
“英勇擒凶对不对?”骆同森变本加厉地办:“记者到警局采稿,当下新闻就会传送到每个角落,我哪好意思说自己‘跌倒’呢!所以我就干脆说是与歹徒顽抗。你看!这么一说我就成了英雄,还替警政赚足了面子呢!”
“哈!我还以为只有我笨手笨脚,原来我还有同党。”米蕊绽翻起裤管让他看。“这是我在清理水沟的杂草时绊倒的。我想,要是留下疤痕,就留下一块纪念晶了。”
白皙的小腿上有块擦伤,半数结痂已经脱落,显然快痊愈了。不过,细致的肌肤上出现红痕,看起来有些碍眼。
“只是皮肉伤,没什么要紧。”骆同森衡量情形说:“不然,你贴着透气胶带好了,这样可以抑制细胞增生,预防万一。”
“好,我就贴它一块。”米蕊绽撕了条胶带贴在腿上,然后柜子里拿出一叠纸笔来画。
“你画什么?”骆同森有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