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的话,不过她才要张口,就被前方走道上的喧哗声给打断了。
“不在!?她是一个病人能跑到哪去?”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日本青年扬高了声音,他压根儿就不相信眼前一直阻挡他进入病房的大汉“好,就算她真的出去了,那我待在这等她总可以了吧?”
开玩笑!让你捧着这么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站在病房外,就算他傅佑不觉得碍眼,也难保他主子那最近一直有如死火山的脾气,不会在刹那间活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下是说过了吗?梁小姐跟我家少爷去散步了,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后才会回来…”
“没关系,我等她。”日本青年不想再听一堆推诿阻挠的词句,他不耐地打断,并说出自己的坚决。
傅佑无奈地看着眼前已经跟他纠缠五分钟之久的日本小子,要不是看在未来堂主夫人的面子上,他老早就将他一拳给打飞出这栋病房大楼了。
为自己必须忍下拳头而叹口气后,他张开嘴想再一次地利用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作最后一次的送客沟通时,却眼尖的瞧见那日本小子身后不远处伫立的身影,当下,到唇边的话锋一转,他恭敬的招呼:
“少爷。”
“怎么回事?”谢隽蹙眉沉声问道。
“真藤秀一!”
傅佑还来不及解释什么,谢隽的身后便传来惊讶的叫唤声。
“晓晓。”
顺着大汉目光旋身的真藤秀一,在看见由走道前端一名男子身后所探出的头颅时,立刻高兴地大步冲了过去,可却在离心上人几步远的地方,硬生生地被人给阻挡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他端起怒容,恶声的喊道。
没理在自己面前叫嚣的小子,谢隽迳自侧身向晓晓问道:“你认识这个人?”
看一眼真藤秀一,再看向谢隽,晓晓无奈地点点头,勉强回答道:
“嗯,他是我的学长。”
其实刚刚一叫出口,她就后悔了。
会认识真藤秀一,是在她一年前刚踏进大学大门的第一个礼拜,那时他就这么突然地来到她的面前,对她展开了一连串的猛烈追求。
虽然她不只一次运用各种方法暗示、明示地拒绝,但他似乎就是眼瞎、耳聋般的不当一回事,仍不时地捧着花和礼物来跟她报到,她甚至还听说他为了她,硬是让即将毕业的自己延毕,缠得她都快要发疯了!
谢隽眼尖地捕捉到晓晓脸上一闪而逝的懊恼,这让他仍紧锁的眉头松了开来,眸光一闪,决定不再多问什么。
“你的病还没好,别谈太久,我先走了。”
丢下话后,他神态自若地对着眼中充满敌意的真藤秀一点点头,便转身走人了。
他突然的告别,让晓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傻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耳边传来真藤秀一的声音,才勉强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干什么?”隐藏起心中突地窜升的失落,晓晓没好气地瞪真藤秀一一眼。
“那个老男人是谁?”没心思理会自己已经惹恼了佳人,真藤秀一一迳瞪着谢隽的背影,话中充满酸意。
“他才不老。”晓晓直觉地替谢隽辩驳,看到真藤秀一的眸光转向自已,一副采究的神情,她逃避地转身率先回自己的病房。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真藤秀一跟在后头追问着。
心情烦透的她,实在不想多花心思说些应酬话,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客气的微笑“我刚刚到医院后方的草皮散步,现在有些累了。”
“我陪你呀。”真藤秀一打断她的话语,急切地想表现自己的贴心。
“不用了。”
“没关系的,你别客气。”
“我不是客气。”这个人怎么那么-嗦啊!还听不懂逐客令,很烦耶!
晓晓在心里抱怨。
“好吧,那我改天再来看你。”见她脸色有些不高兴,真藤秀一只好识相地妥协。
她摇摇头“不用了,过两天我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她坚决的态度,让真藤秀一只好再一次地妥协“那好吧,过几天我们学校见。
晓晓没有回话,只是点点头,算是与他道别。
真藤秀一见心上人连跟他道别的心思都没有,只好不舍地转身踏出了病房。
望着阖上的门扉,晓晓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任性了,虽然她对真藤秀一的缠人追求感到烦,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好心来探病的。
唉!沮丧地将手中的花随手丢在病床旁的小桌上,她将自己抛上病床,然后瞪着一片雪白的天花板,心里怨着脑中兜兜转转的那抹身影——
唉!刚刚他们的争执甚至还没结束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