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二厅的结构及简朴的装饰,让人一望即知主人的生活单调到让人觉得乏味,一股怜疼不由自主地在他心中扩散开来,明显的感觉,让他为之一愣。
疯狂!怎么可能?见她的照片不过是短短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甚至都还没见到本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爱怜她不擅与人交往,又心疼她一个人过得孤单乏味——
甩甩头,他无声的弯唇苦笑,他不想这么快就弃械投降,可是以他从不逃避、从不拖泥的果决个性来说,他打心底就是无法否认自己光凭一张照片,就整个人栽进去的结果。
的确疯狂!
“罗爷?”一直跟着严罗后头,也潜进屋的阿虎,见主人一直站着不动,他全身肌肉马上绷紧,戒备地望望四周,打算排除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阿虎的唤声,拉回了严罗短暂纷乱的神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先沉静下来。
接着他举起手表,透过外面所投射进来的夜光,看了看时间。
扣除掉到达直升机的位置及直升机到医院所需的时间,他还有两个小时,嗯…算还有一个小时好了,眼眸飞快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奇怪光芒。
严罗决定利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来确定一件事。
一件他到现在都还难以接受的事!
他将视线转向一旁的阿虎,并点头示意他停留在客厅之后,自己则往屋里唯一关上门的房间走去——
敏捷的闪入门内,远望床上躺着的人形,他无声无息的走上前,凝视着床上睡到不知几重天的女人。
严罗藉着刚露脸的月娘所透进窗户的月色,清楚地看见梁巧安的脸蛋,乌黑柔顺的长发、漂亮秀气的蛾眉,还有高挺的鼻梁及瑰色的小唇,比照片还美、还清丽、还年长一些,难怪他会莫名陷入…
罢了!严罗的心顿时豁然开朗,既然栽了,那他就要眼前的小妮子跟着他!
一声赞叹难以自持的逸出他口中,虽然轻,却回荡在卧室之中——
一声不该出现在卧室的声音,传入巧安的耳中,就算极轻,但对于刚入睡的她而言,简直有如一声巨响般清楚。
眼皮有如装了弹簧似的顿时翻开,月光虽不强,但还是让她的眼睛连眨了好几回。
好不容易适应了微微的光亮,却看到床沿站着一道人影,心惊的她立刻从床上弹跳起来,快速地往黑影的反方向后退——
砰!“啊——”
巧安整个人连被单摔下了床。
来不及拉住她的严罗,只好赶紧打开电灯看看她怎么样了。
这一看,他差点笑出了声音。
滚下床的她,四肢被被单缠住,一时挣脱不开的在地上蠕动着。
终于,巧安成功的脱离被单的纠缠。
她红着小脸从床边探出头,眼中充满了尴尬与戒备,无语地盯着床铺另一边的闯入者。
“不用担心,我不是歹徒。”严罗见她神情紧张,遂举起双手向外张开,澄清地说道。
坏人脸上又不会写着他是坏人,当她是笨蛋吗?她还是警戒地眨也不眨的直盯着他。
见她如此,严罗并未不悦,仅是耸了耸肩。因为要是换成他,那个闯入者早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我是经由你的老师——陈文洋的介绍,前来这里找你的,巧安。”他伸进口袋拿出一封信,丢在床上。
随着信件的飘落,巧安先是看看他,再瞄瞄床上的信,考虑了一下,才伸出手将信抓了过来。
拿出信纸,她一边阅读一边还不忘盯着他,生怕自个儿一不注意,就会被他攻击。
严罗当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遂一直站在原位不动,直到她的身体明显地松懈下来,他才再次开口:“看完了吗?”
巧安点点头,不好意思的对着他笑了笑,然后爬上床往他的方向靠近一点点。
她深呼吸一次,接着抬首看着他,嗫嚅的开口:“对…对不起,嗯…病人现…现在怎么样了?”
“病人所有的资料都在直升机上,目前陈叔正保着他的命,还有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光看她羞怯的表情,和几乎吐不出顺畅的句子,严罗相信她真的不擅与人说话、与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