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亚实在受不了她们的聒噪而出声制止,她们才不甘愿地停了下来。
之后,沈如兰果然如耿亚所预料的一样,直嚷着要为巧儿补这、补那的,抓着耿曼便匆匆忙忙地自动踏出了病房。
“有没有人说你妈妈很可爱呀?”巧儿望着关上的房门,一时间有些适应不了这突来的宁静。
“别管她。”耿亚失笑,喂她一口热腾腾的咸粥。
吞了口中的粥,伸手制止他喂食的动作,她声音颇为紧张地问:“等等,这是不是代表你妈妈对我的印象不错呀?”
闻言,耿亚闪开她的阻挡,将粥送人她口中,才笑着回答:“是呀!老婆。”
巧儿听了,嘴边含着幸福的笑靥,心中涨满了感动“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嗯。”耿亚心喜她已经有胃口了,细心地一口接着一口的喂食,满意地看她吃了整碗粥、又服了药,然后再度安详地沉沉睡去。
望着她安逸的睡容,回忆起刚刚医生巡房时的诊断,耿亚一直处于担忧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一下松弛紧绷许久的身子,疲累立即侵袭他的脑子,他张嘴打个哈欠,轻手轻脚地爬上巧儿的病床,然后将他所珍惜的人儿整个纳入怀里,头亦埋在她的颈肩之处,深深嗅着她混合药味的体香,最后满足地缓缓坠人有她一起遨游的梦境之中——
耿亚一大早就到办公室来处理公事,他打算将一些急件先批一批,然后就去医院将巧儿接回兰园,毕竟照顾一个孕妇,母亲铁定是比他有经验多了。
正当他专注于一件开发案的时候,房门一阵轻敲,何莉玲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总裁,早。”她笑容可掬地打着招呼。“早。”耿亚没有抬头,仍盯着公文。
他冷淡的反应并没让何莉玲有什么不悦,毕竟石巧儿住院至今,他是第一次来公司,更是她到台湾以来,两人第一次单独在一起,她得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才是,哪有那个闲工夫去计较。
将托盘轻轻地放在桌上,她温柔地再次开口:“我帮你泡了你最爱喝的黑咖啡,还有,我也帮你做了一份三明治。”
闻言,耿亚终于由文件中抬首,放下手中的钢笔,整个人靠向椅背,仔细的盯着这个他一直没什么注意的秘书。
倏地,他恍然了,原来不是巧儿多心,而是他一直很粗心。拢起眉心,他暗暗骂着自己,怎么相处四、五年了,他竟一直不知道,原来她真的对他…
“很好吃的,这可是我特地做的,你尝一尝。”见他直瞅着自己,何莉玲娇羞地露出心喜的笑容。
瞧她的表情,再笨的人也知道她误会了,耿亚无奈地深深吸一口气,他决定速战速决地断了她的念头。
“何秘书,对不起,我一直部不知道原来你对我…呃!总之,我下个月就要跟巧儿结婚了,你别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他直截了当的拒绝话语,让何莉玲白了脸,泪水霎时盈满了她的眼眶。
她急急地说:“不是的,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给我机会呀,我比那个石巧儿还适合你的,相信我,在美国的时候,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而且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的,不是吗?”
没有给耿亚开口的机会,何莉玲似领悟了些什么,马上又开口说:“是石巧儿、是石巧儿那贱人对不对?是她把你抢走了对不对?亚,你别被她迷惑了,她是个妖女,她…”
耿亚原本对于她泪水汪汪的样子,还有丝怜悯与歉意,但在听到她怒骂巧儿后,顿时整个同情心都不见了。
眯起眼,他端上严面,冷冷地打断她的批评。
“适不适合,要我说了才算,这跟巧儿一点关系也没有。”顿了顿,让她消化一下,他又冷冷地继续道:“至于跟你吃几顿饭,那是在公司吧。我想,除了你来台湾的第一天,为了表示欢迎而请你出去吃一顿午餐外,我可从没有在下班的时间里,单独约你出去过吧,你不觉得你想太多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亚,你听我说,你真的对我有感觉的,你看,你不是舍不得我,所以特地将我调来台湾的吗?”
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耿亚第一次觉得何莉玲是一个很“番”的女人,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嘲讽与不耐。
“调你来台湾的原因的确是因为不舍,不过,不是舍不得你,而是舍不得让巧儿太过劳累,才会有这项举动的。”
“不是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亚,我告诉你…”何莉玲不愿接受他的说辞。
“好了,我不想再说、也不想再听,你出去自己好好想想,过几天,我会让人调你回美国,出去吧。”耿亚终于再也受不了她的歇斯底里,不耐地开口打发她。
“亚…”何莉玲还想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