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苏尚香?
过去他害怕生离死别的痛苦而逃避自己的情感,现在他明白因此逃避所遗留的悔恨更教人痛楚,这种痛他不想尝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她。
“你是说,你是为了尚香才放了秦追风一马的?”杨无绪狐疑地问。
“假如不是尚香替他求情,我会将他碎尸万段。”若不是有心要和苏尚香重新开始,顾虑到她的感受,他也不会留给秦追风一条生路,让秦追风有机会伤了苏尚香。
杨无绪知道柳云所言全是事实。可别看柳云平常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真要把他惹火了;他的手段比谁都狠,简直和赵影有得拼啊。不同的是,赵影没事就板着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银两似的,而柳云不怒则已,一怒惊人,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他没脾气哩,全让他一张漂亮的俊脸给骗了。
“那丫头虽然皮了点,但心地却比谁都天真善良,她会求你饶了秦追风我一点也不意外。”
料想柳云也是设想到苏尚香的感受,所以才大发慈悲的给秦追风一条生路吧。这么说来,这小子的确有心要和苏妹子共守一生,先前他还担心柳云无法全心全意的对待苏尚香,现在看来他和苏平是多虑了。
一年前,宫主娶赵玉勒为妻时,柳云私底下还笑宫主想不开哩,现在倒轮到他想不开了。
“闲话莫提,快把金丹给我,救人要紧。”一想到那丫头正与死神搏斗,他的心便揪疼。
“好吧。”杨无绪低头由腰间拿出一瓶拇指般大小的药瓶,递给柳云。
“这就是金丹?”不怪他太小心,而是杨无绪平常说话十句有九句是假,没什么人格,他实在很怀疑。
“怎么连我都不信啦,再怎么说我也不至于拿苏妹子的命开玩笑吧?”
“嗯。”柳云沉着脸。现在只有孤注一掷了,但愿金丹真的有用。
“救人如救火,你还是赶紧回扬州吧,苏平那里我来替你解释。”杨无绪够义气地说。
“谢谢你,无绪。”杨无绪不提,他都忘了苏平那关了,但眼前最重要的事是苏尚香的伤势,其它的他实在无心顾及。
“快走吧,我都想吐了。”
“嗯。”柳云喃喃念着术语,脚步轻移,一团轻烟将他带离了松居。
☆☆☆
呜…痛死了,比起上次被敲到后脑勺,这一次更痛,感觉背后就要被撕裂了一般。
天啊,这么痛,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苏尚香皱紧眉头,痛得说不出话。她缓缓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试着翻身,一时忘了背上的伤口。
“啊…”她哀叫出声,惊动了正要开门出去的柳云。因为见她迟迟未醒来,实在放不下心,所以才想出去找大夫。
听见她的声音,他飞快奔到她的床前,欣喜若狂。
“尚香!”
醒了,她终于醒了,金丹真的有效。
“是柳哥哥吗?”苏尚香努力的抬起头,斜看向他。
“怎么?又不认得我啦?”柳云脸色如放下一颗沉重大石般的露出微笑,这是她受伤以后他第一个笑容。
“是啊,差一点就不认得了。”她的柳哥哥向来很爱干净的,哪像现在,满脸的胡渣子,而且柳哥哥好像变瘦了。“柳哥哥,你一直在这边照顾我吗?”
“嗯,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柔情似水。
“背好痛,趴着睡不舒服。”她指了指背后,噘着嘴说。
“那恐怕你得再忍耐一些时候了,在你伤好之前,都得这样睡。谁让你冒着生命的危险与别人拼命的?这一回正好给你一个警惕,让你牢牢的记得,不可以这么冲动。”见到她受伤的那一刹那,他的心仿佛也被刺了一刀,就像要窒息一样,他还以为他要永远失去她了。
“嘻,你在为我担心吗?”
“我当然担心。你这个小傻瓜,太不懂得爱惜自己了。”假如不是杨无绪的救命金丹,他实在不敢想像后果。
看得出柳云眼底的焦虑与不安,苏尚香只觉得好感动,也好心疼,泪珠禁不住的流下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紧张地问。小心地帮她翻过身,一手轻扶住她的肩,避免碰触到她的伤口。
她摇摇头,偎在他的怀里,小声啜泣着。
“尚香?”见她不说话,柳云焦急地检视着她。是不是伤口发炎了
“我没事。”她哽咽。
“真的没事?”他仍是不放心。好不容易才将她从垂死边缘拉回来,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
“真的。”她伸手抚着他的脸,双颊挂着泪。“我只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