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进体内的湖水。
此起彼落的惊呼声传来,白芸抬起头,赫然发现身边站满了族人,他们团团围住她,脸上写满不置信,却因噬兽而不敢站近,只有雷峰与雷诺走近,分别扶起她与小男孩。
“夫人,你很勇敢,以生命拯救藻圣,雷诺向夫人致上敬意。”雷诺崇敬大声地向喀达夫人致意。
白芸傻楞楞地望向雷诺,尚未从刚才惊险的情况中恢复神智,恍惚地环望族人,最后,停在站在她脚边的噬兽身上,蹲下抱住它。
“Lucky,谢谢你救了我。”感动得流下泪水。刚才的无助恐惧感还令她心有余悸,不住颤抖。
噬兽伸出粉红的舌头,轻添主人脸上的泪,好似听得懂她的感谢。
松口气的瞬间,突然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昏倒在噬兽身上。
她没有看见,族人见她昏倒,纷纷紧张地急欲上前扶住她的情景及担忧她的表情;她不知道,她渐渐改变了族人对她的观感。
她正改变人心,扭转歧见。
***
绿卫赶回城中,见到的就是她苍白昏迷的模样,忧虑、狂怒排山倒海袭来,面色铁青地听着族人向他报告经过。
差一步,她就命丧鱼口!他才离开第二天,她就差点丢了性命,要不是噬兽飞快的泳速,她根本不可能存活。
面色凝重地抚着她失去血色的面颊,听着族人迷信的说法。
族人深信她将她部分的生命力量分给了藻圣,所以昏迷不醒;族人们亲眼见她口对口向藻圣吹气,便将溺毙的藻圣救活,族人一致认为她具有法力。
是吗?她具有法力?
“巫师?”
“夫人只是昏迷,生命无虑。”巫师向面色忧虑的喀达报告诊断所得。
“多久会醒来?”绿卫问得平静,不让担忧的神色显于脸上。
“也许是受惊过度,稍作休息自然就会醒。”巫师难得加大音量,让围在房外关心夫人的族人也能听见。
“受惊过度?”看了一眼守在她身边的噬兽,伸手轻拍它;是它救了她,若没有它,他就失去她了。
她能令猛兽奋力救她,是她的愚行感化了猛兽。
抬起头,环顾围在门外周围的族人,意外地发现他们竟担忧着她的生命。一个他们眼中鄙视的黑族女人,改观来自她英勇的救人行为。
他忿怒她不顾自身安全的行为,却为她感到骄傲,族人们开始见识她勇敢的性格,开始对她刮目相看。
绿卫抱起她,走出巫师的房子,清楚地感受到族人对她的关心。
他以为族人永远不可能接受她的劣势,已经开始起了变化,可惜她没睁眼看见。
她没有法力,却拥有改变人心的力量,这来自她的勇气。
巫师拿着权杖走出室外,看见身旁的族人向喀达夫人投以的忧心目光;喀达对夫人的情感,亦没逃过他的双眼。
在他有生之年,他将有幸看见族人的改变,人心的改变;这是神迹的荣耀。
***
松开包裹她的干净被子,拉出绿石,与她胸前的绿色记号比对,深思地望着代表她身分的证据。
一睁眼,就能见到令她感到安心的绿卫,白芸起身,紧紧地抱着绿卫,颤抖的身体表示她心有余悸的惊吓。
绿卫低首轻吻她环抱他的纤细肩头,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庆幸她的安全。
“你不该冲动下水。”绿卫的责备极为平静轻缓。
“对不起,我…不知道湖…里有巨鱼…”哽咽的声音充满歉意。“可是,那个男孩…他溺水了,我…”再度回想当时紧急的一幕,她再度感到恐惧。“我好害怕!”
“不准再有下次!”她真的受惊过度,他从未看过她如此惊惧的反应,他几乎;忘了她也拥有女人胆小的一面。
拉开她,吻去她的泪水,庆幸她的安好。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心动,他从不相信软弱的女人能引发他的悸动。
他大概是着了魔,才会惊觉她软弱的模样极为诱人。
绿卫的绿眸闪动着她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包含部分她熟悉的欲望之外,似乎还带有更多陌生的情绪;凝望绿眸,倾身吻上覆盖绿眸的眼睑,她多希望能吻上那双独一无二的绿色宝石。
轻轻地推他躺下,此刻,她希望能感受被他拥有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