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仅只是用眼角余光在看她,桌上梅酒都还让他花比较多的心血来打量呢!
即使如此,但他俩彼此心中都清楚一件事,那便是对方应该和自己纯粹只有公事上的往来,怎么会说出“我记得”这种像是熟人间的话语来。
“徐安佾对吧?”他决定开瓶,今晚对他而言,在人生规画中完全出了轨,平安夜,他居然半点平安也没分到。“我开一瓶来喝。”
“是啊!严总监,你开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喝不完一箱。”她好不容易将身体撑起,靠在桌脚边缘,而后对着严定川伸出手来。“帮个忙,帮我把那瓶开过的拿来,谢谢。”
严定川瞥了她一眼后,将那半瓶梅酒递过去,顺手再抽了张面纸给她。
“啊?”她迷蒙成两条细线的双眼总算睁大了一点。
“脸。”严定川以手比了下额头。
徐安佾带着一脸傻笑的点点头,接过面纸后,凑到鼻前用力一擤;至于她额头上的破皮在酒精的催化下,让她根本毫无所觉。
酒精果然是麻痹伤痛的好东西啊!看到徐安佾的反应后,严定川不再多想,将梅酒直往嘴里灌。
“好喝吧?”徐安佾得意地问。
“的确好喝,香而不腻,顺口而温厚。”
“嗯,这个也有30%以上吧!”
“喝不出来有这么浓,我看后劲会很强。”
“嗯,后劲很强,喝了会很好睡喔!什么梦也不会有,可以一觉到天明。”她对自家产品向来很有信心。
“是吗…”他再多灌了几口。
“干杯!”她举瓶敬他。
“干!”他弯下腰来与她酒瓶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我们同事多久了?”
“呃…我来五年了,去见老板的时候,你也在旁边,所以是五年了。”
“嗯,看来我们还真不熟。”
“不熟也能工作的,不熟才好,才不会因为太熟,就容易被伤心。”她说的是自己的心事。
“太熟怎么会容易伤心?”他当然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还以为她是醉了。
“不对吗?不在意的人怎么对自己,都没感觉对吧?”
严定川点了头。
“可是自己喜欢的人,要是对自己不好,甚至是背叛了自己,那就让人觉得痛得要死了…”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忍不住从眼角偷偷滑落。
“-现在很痛吗?”
“痛?不会,一点都不会。他不要,我也不要,那六年我都不要了,不要了就不会痛了…”
“对!不要了就不会痛了,喝!”严定川突然大声嚷着,喝了口酒后,来到徐安佾身旁席地而坐,与她肩头相靠。
“喝!”他再敬她。
“好!喝!”她很高兴有人可以跟她一同发酒疯,今晚的平安夜至少不是她一个人过。
酒瓶相敲之声不断,两人喝过一瓶又一瓶,在音乐及酒精的催化下,他们引吭高歌、欢乐说笑。
是夜,在红星制片公司里传出的欢乐高歌声,听来只像是另一个平安夜的快乐party,其中的伤心处,只怕连当事者都不愿意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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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她转了转眼珠,视线所及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妈妈酿的酒有个极大的优点,那就是醉了后,第二天不会感到宿醉而头痛,但这次她真的喝太多了,虽然没有头痛,却感到浑身沉重无力。
既然浑身无力,又处在一个好像很陌生的环境,那么她就再睡吧!
这,应该只是另一个梦境。
徐安佾又闭上眼,翻个身,然后她碰触到一个极为温热的“物体”!
“咦?”什么时候她身边多了个抱枕?
眼皮沉重又不想费力睁开的她,手无意识的顺着那个大抱枕游走。
怪了,这个抱枕怎么一点都不平顺,凹凹凸凸的,摸起来滑滑热热的,一点都不符合抱枕应有的规格嘛!
“嗯…”“啊!”那、那个抱枕有声音?而且,好像还是男人的声音?!
突然,那个“抱枕”一个翻身,一条结实的“东西”挂上了她的肩头,压住了她。
这、这种情况…
她再怎么没常识,日剧、小说、电影看得也够多,大概也猜得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唉~~她是该睁开眼来求证的,可是,她又不想亲眼看见这个酒后的惨痛事实啊…闭着眼的她,心中自是反复,向来不算果决的她,光是要不要睁开眼便考虑了好一阵子。
唉唉~~该来的,总是逃不掉;挣扎许久后的徐安佾总算再度把眼睛给睁开了。
她倒吸口气,占满她视线的是一张俊美的男性脸庞,而且、而且…他还上身光溜溜的!
她的眼往下看,然后又再度深吸了一口气,怯怯的将自己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子移到与他相贴的自己身上…
天啊!果然,她也和他一样!
当下,她的反应从没这么快过──
她的身体往下缩,很轻、很轻地从挂在她肩头的手臂滑下,而后,用倒退溜的方式自床底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