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谦的眉霎时锁得更，一下就听了那是谁。

很快地，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参加一个很重要的年度会议，会议要开三天，而今天只是第一天。

“文咏，把电话拿给张叔叔。”他耐住，温柔劝抚。

杨谦正想回应，手机突然响起，他从西装外内袋掏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学长张鸿亮。

杨谦蓦地收回飘远的思绪，维持一贯淡淡表情，很有礼貌地说：“谢谢前辈，我会更努力。”

“谦，这糕真好吃。”黎老朝他走过来，手上还有一盘果糕，吃得津津有味。

“黎老，抱歉，我接个电话。”然后，他走到窗边。会场在一栋楼层举办，朝外望去，正好看见不远耸立的东京铁塔，在黑夜里特别显。

杨谦没有多考虑，直接回：“谢谢。不过我向来只专注在一个案上，不习惯一心二用。等到我手上的工作完成，我才会考虑下个工作。”

杨谦依旧微笑着。他和黎老都是英国敦建筑学院毕业的，虽然中间差了不少岁月，不过不哪一行，有如此渊源，总能瞬间拉近距离。

“学长，纪小现在情况如伺？”

“学长，有什么大事急着通知我？”来之前还叮咛他可别丢他们事务所的脸，结果才第一天就忍不住来查探？

“前辈，再见。”杨谦对着先前辈一鞠躬，随即快步离开会场，才踏电梯，便迫不及待拿手机，下航空公司的电话号码。

有开始过，也就没有所谓的遗忘问题。她不过就是曾经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痕迹的女人罢了，他应该积极寻觅真正适合他的女人。想到他爷爷得知他促帮忙找相亲对象时惊愕的表情，他想自己大概一辈都难以忘怀。

“最近在忙什么？”黎老又喝光手中的酒，用一双昏沉沉的睛打量着他。

方文咏擤擤鼻，把电话给张鸿亮。

“你好，我想更改回程机票的日期，麻烦你…”他必须立刻回台湾、立刻见到她，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确定的事。

“哈哈哈，谦，我们都是台湾人，而且还是同一间学校毕业的，我算是你的老学长，何必这么客气。”黎老脸孔红红的，可能喝了不少酒。

“帮一座私人住宅重建工作。”

杨谦转过来看着他。那盘糕好不好吃对他一都不重要，因为在他心里，这世上最、最好吃的糕已经占走了他心里特定的位置。

电话那端，张鸿亮开始充当保母，安起两个小孩。杨谦默默关掉手机，思绪一团混，前的东京铁塔突然变得非常陌生，他甚至开始自问：这是哪里？我在这里什么？

“文咏吗？”

“是吗？”黎老，试探地问：“日本电气集团要盖新的总大楼，有没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你去参加竞图。”

“发生什么事了？”他静下心来追问，焦躁却不放过他，蛰伏在心底。

“这么没野心？你才这把年纪，就已经开始只兴趣了？呵呵…”黎老虽仍笑容满面，隐约中还带着不悦。

“谦…”

“的确有大事发生，可是不是我，是一个女人。”张鸿亮的声音听起来有沉重，一反他平常搞笑的格，令杨谦眉皱起，有不好的预。

“妈妈昏倒了…在医院…她会不会永远都醒不过来？叔叔，怎么办…”小文咏再也没有平常的小大人模样，声音断断续续的，吻彷徨无助，旁边还隐约听见文康的哭声。两个平常很懂事的孩，妈妈生病以后，立刻恢复本，不多懂事，也只是个孩。

“语芸，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要帮我守护这家店，还有我

“谦…”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谦，恭喜你在台湾得奖了。”目前在日本开业的知名国际建筑大师黎耀生走过来和他打招呼，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在鼓励有前途的后辈。

“叔叔…”话筒那端突然换成一个小女生的声音，语带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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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老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他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原本醉醺醺的脑袋一下清醒了。

“在医院躺着，不过还没清醒过来。”他叹了一声。“医生说是过劳，躺一躺，休息一下，打个滴就没事了。”然后，他刻意压低声音，好像在说悄悄话：“你不要怪我，两个小表缠着我一定要打电话通知你，好像真的把你当成爸爸一样，不答应就哭给我看，真是…好了啦，卖哭啊啦…”

“叔叔，怎么办…”那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杨谦几乎可以想象此刻那张圆圆小脸哭泣的模样。

不，是他很渴望能为她什么。

“我要先走了。”他突如其来一句，黎老吃糕的动作霎时停住，怔愣地望着他。

他渴望能陪在她边。他很清楚自己的渴望，现在她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两个孩彷徨无助，而他能为她些什么？

“女人？”难是嫂？可这事没必要在这时候特别通知他…

可是，此刻他混的脑袋里却无法思考其它的事情，全装满一个女人温温柔柔的影，还有她总是挂在边的淡淡笑容，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