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问道。
被他逼急了,她忍不住对着他大吼“不!我不要梦哥哥受罚!”
鹰烈真-起眼眸,面无表情地问:“不要他受罚?却忍心让他承受数百年的煎熬,让他想死却又一心地挂念-?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不!”商女英激烈地摇着头,双手紧抱着胸“我从来没有那种想法,从来就没有。前世我是为了梦哥哥好,才要他另觅佳人,要是我能活下去,我也不想呀!呜…我也希望自己的身体可以好到足以与梦哥哥厮守一生、白头到老呀…难道一个临死的女人,真爱一个男人时,会希望他为自己孤苦独身一辈子吗?”
她忍不住哽咽地将自己的心头话,一一说了出来“今生…我一直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一直拖到娘死去,身为女儿的我答应了娘的遗愿,又错了吗?我不愿他继续牺牲自己、残虐自己,什么话都不肯说出来,为的就是希望梦哥哥不要再为我做这么多了…他为我做这么多,我又无以回报,我实在不想再利用他了呀!呜呜…”
没想到她前世为了他好,令他痛苦了那么久,今生为了不想让他再为了她糟蹋自己,不料他却仍往她所期望的反方向行去,难道…她真的错得那么离谱吗?
“那-为什么不将这番话对我表哥说?”他拧着眉,不解地质问她。
商女英抬起那双泪眼瞅着他“因为我在迟疑。”
“迟疑什么?”
“究竟要怎么做,才是真正对他好?而且我也恨他,他的无情让我父母永远离开我,虽然他待我真的很好很好,可是丧父丧母之痛,还是会让我忍不住要恨他。”
“那并不是他的错,人的生死在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好了。”他为表哥辩解道。
“这道理我懂,可是当真正面对时,我只想救我的爹娘,而梦哥哥明明有这个能力的。”她垂首咬着自己的手指,一副矛盾挣扎的模样。
鹰烈真却指出一个事实“他一旦救了不该活的人,让他们继续存活下去,破坏了天地的基本运作,那么他将要承担这一切的责任。神鹰族有一条规定,凡是破坏天体运作,皆要接受最重的惩处,-知道这样的惩处是什么吗?”
商女英摇了摇头。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错愕地瞪大了双眼。
“很严重是不是?”他微微一笑“可是真正严重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两个该死而未死的人,将会影响往后多少苍生,这没人可以计算得出来,只知道时间不停留,最后这个世界可能会走到另一个方向去,届时是大旱、是大火还是天崩地裂,都很难去预料。”
从来就没想过这个,她只是想救自己的爹娘…她惭愧地暗忖着。
幸好梦哥哥并没有在她的哀求下,救了她的爹娘。这并非是她在意天地间会有何变化,而是庆幸梦哥哥没有因她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甚至使她与梦哥哥永难再聚。
在这一瞬间,商女英决定了自个儿的未来。
“可以请你告诉我,梦哥哥的人现在在哪儿吗?”她抹去脸上的泪水,换上坚强的神情问。
“-会想知道?”鹰烈真嘲谑地看着她。
“我想!”她肯定地点点头。
“哼!”他嗤之以鼻。
“请你告诉我。”
“-不是想找个平凡人嫁了,然后度完-自己平凡的一生吗?”
“我的确曾经是这么想的。”她老实地坦诚。
“-还真是容易变卦呀!不过…我没有理由告诉。”他撇开头,不屑她的三心二意。
“求求你…请你告诉我。”
“就算我告诉-,凭-这种三心二意的性格,-也会放弃。”
“不!我不会放弃。”商女英显露出决心地说。
“是吗?我怀疑。”他压根就不相信。
“如果你认为我无法抵达,那么说了,也不用怕我找上那个地方,除非你不敢说,怕我宣扬出去!”她咬着牙激他。
“怕?有何好怕的?那地方就算是大男人也未必上得去,更何况-一个女人?就算-真的宣扬出去又如何?能上得去的人类,还是少之又少。”
“既然如此,那么请你告诉我。”
鹰烈真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露着不安好心的笑脸说:“可以,不过呢…三个月之内-上不了那个地方,那么…-可能就永远见不着我表哥了!”
“嗄?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很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个毅力与决心,所以延后处罚表哥的事,但是-要是在三个月后的今天,还来不及抵达那个地方,就算-上去了那个断魂崖,也同样见不着-心目中的梦哥哥。”
“你…”她已分不清自己心中此时的感觉,是着急的多,抑或是气恼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