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是通往市集、一头通往郊区。
他想起了初见云飞的那个河谷。
彷佛心电感应,他直觉的往山中寻去。
夜色越来越沉了。
骑马在林中前进成了艰困的行程。
楚秦昭索性跳下马背,把马匹拴在一旁,用徒步的方式行进,以防惊动了--万一她真刻意躲着他,不肯见他的话…
浓密的树枝挡在前方,这里不像曾有人经过,他改变方向,找到川流的沿岸,往河谷而上。
月儿悄悄攀上了枝头,映照得水面粼光闪闪,四周宁静得只闻虫鸣不见人气。
环顾了四周,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找错了地方吗?
楚秦昭不放弃,又奔回林子里,方圆数百尺内的地方都找逼了,仍不见芳踪。
他的心绞痛着,恨自己的愚昧,恨自己一再误解她。
他缓缓掏出上回在寺庙,那半仙给云飞的符袋。即使他再不信江湖术士,但此刻他却愿去相信,她的祈求能灵验。
“云飞,如果我能再见到-,我将不计一切代价夺回。”他的眼眶泛红着“因为我只爱-,深深爱着…”
倏地,他眼角的余光感到周围有些微的晃动。
清澈的川河映照出他的脸孔…不!不只他的。
他蓦地一惊,那是…
他谨慎地抬头,生怕一个惊吓,发现那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他悄悄的靠近,没什么事比他现在失而复得的心情更加雀跃的了,从未祈求过什么神佛的他,这一次这个符袋还真有效。
“云飞!原来-真在这!”他迫不及待也想攀上树干。
“等等!”云飞将身子往后缩了缩,压得枝哑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你别过来哦!”他怕她发生危险,急忙伸手制止她乱动。
“好,我不过去,你别再乱动了。”
从她沙哑、哽咽的嗓音,可以知道她不知躲在那饮泣多久,楚秦昭又是心痛又是拿她没奈何。
“云飞,下来吧!”他焦急地说。
然而她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待在那,明亮的大眼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嵌在黑夜中的宝石,而她的身子就像猫一样伏在树枝末梢。
“云飞-在那很危险的,先下来再说好吗?别让我担心。”
“你来找我干么?你不担心梁姑娘又病发了吗?”
她依然在赌气。
“我最在意的是。”
事到如今,楚秦昭也撕去了表面那层伪装,不再在乎面子,只愿把最真心的话语说给她听。
“我要去京城了。”她故意不听他的话,自顾自道。
“那我随-去京城。”他应她。
“如果我回深山呢?”
“我跟-到深山。”
她的口气开始不平稳着“那我出中原呢!”
“天涯海角我都跟。”
他的声音温柔而沉静,一字一句敲进了她的心坎。
云飞啜泣起来。
忽然听到枝哑折断的声音,她尖叫一声。
但幸而楚秦昭的反应更快,他迅速奔到树下,云飞不偏不倚的落入他怀中。
那是她熟悉的臂弯、熟悉的味道,是她心底安憩的甜蜜港湾,那么令她依恋…她以为这辈子,她再也盼不到了。
“真是个傻姑娘。”
他的语气甜甜柔柔的钻进云飞的心里,她张开双臂,紧地圈住了他的颈项。
她不想再放手了。
她任他搂紧了她,感觉他的呼息,感觉那深情的吻…
“-是特地留在这等我的吗?”他轻捧起她的下巴,在颊上吻了又吻。
云飞轻点了头。
他为着两人心灵中冥冥的牵系而感动着,他将她带进胸膛,将脸紧紧贴着,她就像成了他身体上共有的灵魂一样不可分割。
他再也不要轻言别离。
他心疼她在野外受寒的冰冷小手,将它搋在胸前呵着。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云飞想到她躲在树上偷听到他的喃喃自语。
“是真的。”再也不隐藏自己的心了,他大方的响应,并将她的手贴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