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飒气呼呼的硬闯进黑睦天的书房,闪烁著两簇怒火的鹰眸直射向他,用台语破口大骂,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的心是铁做的呀!季大舅他女儿长得一副『遵守交通规则』,说容貌没有容貌,说身材没有身材,而且还是个大近视,将来一定是个没男人敢要的老处女,所以,别拿她来刺激我的胃口。”
老头子已经闲到乱点鸳鸯谱了,怎么说他也是他的儿子,居然要把他与那个没有姿色的女人配成对。计画他多喝了几杯酒,然后把那头恶心的猪送进他房间,幸亏他酒量好,没有喝醉,阿弥陀佛的没碰了她,否则他可以想见自己的脖子将被人架把刀送进结婚礼堂的情况。
黑睦天分心的从报纸中抬起头来,瞄著怒气冲冲的黑飒“芝煦长得是不怎么美,身材也实在不怎么好,但心地好。”
黑睦天虽已五十好几,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风仍是掩藏不住的。
“你出这什么馊主意?”忿忿不平的黑飒拉了张椅子坐下,他的口气十分不满,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悦。“你明知道季芝煦是我最不愿扯上关系的女人,一看到她的脸,我什么性趣都没了,要我娶她,我宁愿出家当和尚。”
“其实人的外表并不是那么重要。”儿子火大的吼叫声,使得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拜托!我很挑的。”黑飒老大不怏地嚷嚷道。
他实在受够了老头子把他看成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管。
黑睦天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有没有感恩的心?你大妈想要芝煦嫁进黑家当她的媳妇,她养你这么大,再怎么样你也应该听她的话给芝煦机会,这后续的发展谁也无法预知,也许你会真的喜欢上她也说不一定。”
有时候人的观感会变的,就拿他来说吧,二十六年前,他狠心斩断情缘,逼迫宫崎纱母子分开的绝情作法,换来的却是让大夥儿恶意的欺负黑飒,笑骂他是“私生子”,遭受千万种委屈,随之而起的内疚,让他完全不理会季悠的抱怨,特别疼爱黑飒,用心保护他。
即使他的付出仍换取不到黑飒的谅解,不愿意叫他一声“爸爸”,但那是他活该,要知道对不起他的人是他这个做父亲的。
后来,他高中毕业后,他也不再阻止黑飒去找他母亲,他早该明白,母子连心,他没有资格剥夺黑飒拥有那份母爱。
眼瞳蓦然瞠大,黑飒讥诮的低吼著“你有没有搞错?你居然用这套『恩情』胁迫我?!我不傻,不必继续装傻。”
在黑飒心中,他对这个恶劣的父亲早存有千年化不去的恨火。
“你说这什么话?后果你可担待得起?”黑眸一眯,黑睦天一瞬也不瞬的凝睇著他,知道他话中的含意,一脸严肃地开口“收起你不满的指控,你若想罔顾亲情,我绝对可以接受你的战帖。”
乌瞳忽地一转,黑飒握紧拳头,彷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压抑往脑门冲去的怨愤,忍耐,必须忍耐,老头子的脾气他岂会不知,惹火了他,领罪者百分百会是自己的母亲宫崎纱,那有人又要放鞭炮庆祝了。
“我不是什么善良人类,想要接受我的战帖,你的心脏可要练强些哟。”拳头抵住椅臂处,大有重击一拳的欲望,好一会儿,他乾脆别过脸去,叫自己吞下满腹的怨恨。“要我把你的话当圣旨,下辈子吧!既然大妈喜欢季芝煦,也想亲上加亲,可以叫老大娶她。”
黑睦天逸出一声长叹,原本凛厉的表情骤变,浑厚的嗓音传来,打破对峙的气氛,口气显得无奈“黑冀已有了水漾,他们都要结婚了,何况芝煦喜欢的人是你。”
双手环胸,黑飒冷哼了声“真可惜!我不喜欢她。你可没有资格叫我在猪舍受难,牺牲色相与一个肉弹女人上床。”
黑睦天神情一凝,忍不住诅咒了一声,声如洪钟的道:“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希望你能节制点,可你呢,越玩越离谱了,女人一个接著一个,外面玩不够,乾脆带回家上演限制级!你当我的黑鹰盟是不三不四的地方啊!”黑睦天如同老谋深算的狐狸,他很明白黑飒是一头狂放傲然的野马,任他使出浑身解数还是无法管教狼荡不羁的他。
他左想右想,早点让他娶媳妇也许管用,反正只是想看看他们两人有没有缘份,应该不至于造成什么伤害。
“不能怪我,谁叫你自己不是个好榜样,我才会遗传到你的喜欢玩女人,身为你的儿子,我十分明白『普渡众生,雨露均沾』的道理。”他支著下巴,吊儿郎当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