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子,早早立妃也是应当的,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朱佑樘摇头,‘只是儿臣以为,这件事可以过几年再说。’
‘别的皇儿朕不管,可是你,朕不能不管,因为你是太子,愈早定下来对你愈好。朕也不想逼你,还是你心里有更好的人选?’宪宗问进他内心深处。
朱佑樘的脸倏地泛红,想起在皇城外的可人儿。
可她只是兵部侍郎的女儿…‘父皇,儿臣心中没有人选。’
‘那就让朕来替你选吧!’他一旦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除非有更好的理由能够说服他。
‘父皇,可否过几年再说,儿臣现在了心只为社稷、为百姓。’
‘朕也不是急,只是提醒你该有的责任。’
‘儿臣明白。’听到父皇没再为他的婚事烦心,他松了一口气。‘父皇,有一事儿臣不明白。’
‘你说。’
‘兵部尚书符明汉做事只求稳重不思突破,为何父皇还如此器重他呢?’
这回秋狩,所有的官员几乎都参加了,而一个堂堂的兵部尚书竟然因为怕血而拒绝参赛,这样胆小如鼠之人如何能带领属下为国效力呢?万一真有什么战事发生,只怕他会立即辞官吧!
‘你年纪尚轻,不懂得做人处事要圆滑的道理,他不是懦弱,而是保守谨慎;若是他这么容易受煽动,朕把兵权交给他岂不是自取灭亡?’宪宗解释道。‘朕会这么做自有道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可是他的才能…’他本想说他不配当兵部尚书的,可为免父皇多作联想,还是作罢。
‘你什么时候对兵部尚书一职这么有兴趣了?’宪宗看着他,‘莫非你是看上他的女儿真郦?’
‘才不是。’朱佑樘立即否认。
他是觉得两名兵部侍郎的能力比兵部尚书强多了,这绝非因私忘公,而是他观察而来的结果,偏偏和父皇心中的人选不一样。
见他失神的样子,宪宗在心中有了个谱,当下记下这件事。荷真郦,他得找一天召她进宫瞧瞧。
‘父皇,您觉得封侍郎如何?’
‘封侍郎…封其宣?’
‘是他,父皇您有印象?’
在朝中,没有得皇上的宣诏,官拜侍郎职位以下的,都不能越级进宫觐见皇上,所以能在宪宗脑海里留下印象的官员很少,是以朱佑樘一听到父皇有印象,很是吃惊,但又不免在心中想到,那是因为逐云的爹有才能。
‘他这个人不能重用,有个小辟做做,算是便宜他了。’宪宗马上摇头。
‘父皇,这怎么说?’
‘记得几个月前,符尚书曾经拿了一本密函给朕,密函的内容全是说我大明王朝如何腐败,尤其是拿先帝在景山建行馆这件事大作文章、散布谣言,写这封密函的人就是封其宣。
‘父皇,这也许只是个误会。’这符明汉也怪,怎么自己的属下做出这种事,他不急着摆平,反倒进宫来告诉父皇,不怕父皇一生气行连坐法降罪于他吗?朱佑樘奇怪地想着。
‘不可能是误会,上头的字迹全和封其宣的字迹相符。’
‘父皇,说不定是有人栽赃嫁祸?’他相信逐云的父亲不会做这种事的。
他把对逐云的喜爱转移至封其宣身上,忽略了自己现在是在跟谁讲话。
‘这件事朕已经查得一清二楚,皇儿休要再提。’提到景山一事,宪宗自然没有好脸色。
‘父皇…’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朕带你到钟粹宫看看。’
宪宗走在前面,朱佑樘只得跟上,想再找机会替封其声说话。
***
半晌,他们来到钟粹宫。
‘开门。’宪宗命令守卫。
‘是,皇上。’
‘你们别跟进来。’宪宗又命令身后的带刀侍卫,只带着朱佑憧进入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