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等死的呆瓜一样瞠目结舌、一脸惊恐!
“该死…不是说你,”看着因自己的话而全身弓僵的买家,反影不耐烦地解了误会——这讨厌的斗笠,他从来没戴顺过,他乾脆将它搞了下来。“我不会杀你的!”!
但中年人并没有因反影的保证而宽心,甚至可说是在看了反影摘下斗笠后,脸上的恐惧以惊人的速度在蔓延滋长。
“别吓成这个样子…”反影嘲讽地撤撇嘴,他戴着斗笠的目的本来就只是要遮掩容易引人注目的眸色,并不是为了什么神秘的理由。这家伙是不是听多了乡野奇谈?怕被揭露真面目的杀手给灭口?“算了算了,随你高兴,”反影不耐烦地转身就走。
反影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黑色的披风在风尘舞中翻飞出声。
许久,直到反影的身影已淡出了视线,僵硬的中年人才困难地由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太像了…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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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至中天,葛金池一行人才走到了叁名武师回报可以落脚之处;这间庄院虽然残旧,但保存得相当完整,叁合院式,前后都有院子,而且看得出是建盖结实的砖屋,应是个遮风避雨的好地方。
“终于到了!”葛金池喘了口大气,如释重负。
时间已晚,当一找到这间废弃的院落时,众人不再客套的虚应着故事,安排好了房间和守夜轮值后,便各自歇息。
不过,除了守夜镳师之外的众人都睡着时,这位令众人紧张的靳公子,竟一个人从侧门,悄悄地溜出了庄院。
接着,他便就着月光,掏出了一方罗帕,开始就着冷山泉擦洗着脸和手。虽然冷冽的山泉令他瑟缩不已,但他还是脱下了鞋袜,清洗因赶路赶到疼、包裹着紧密的双脚。
溜出了庄院的年轻人,藉着月光循着山壁,摸索到了来时路上见着的一条小山泉;泉水从山壁中涌出,所以清洌无比。
结果,在层层鞋袜去除之后,赫然出现的,竟是一双女人如玉般雪白的莲足!
没错“他”其实就是靳丹菱,苏州靳府的大小姐。
自从为了能让妹妹青芸安心的和齐风成亲,丹菱留书出走、跟着白纪羽为她安排好的护卫北上至今,已然过了大半个月。
“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这样辛苦?”丹菱望着打湿了的红肿双脚,不禁苦笑起来。
“真是自作自受!”丹菱无端端地生起自己的气来。“还编了这么个脚的理由!”
她指的是为了让青芸安心的嫁给齐风,假托要妹妹先出阁她才要回去的藉口。
山区的晚风袭来,变本加厉的寒冷引人打起哆嗦,唤回丹菱陷入沈思的神智。
月光稀落的照拂下,树影摇曳似魑魅,远处还不时传来飞禽走兽的呜咽声,令人不由自主的恐慌。
穿回了鞋袜,稍整了仪容,丹菱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些对现况毫无帮助的问题,专心的循着来时路,慌慌地摸索着、慢慢地朝着庄院前进。
意外地,一阵浓郁的香味朝丹菱袭来。
是什么呢?丹菱吃了一惊,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可以称为冶烈狂野、嚣张霸气的浓郁香味?
对黑暗的恐惧终究抵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丹菱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流出山泉的大岩石壁,是一块凸出的岩石,其左右两旁的山壁均较为后凹,而面对山泉的右侧,要非常仔细才能发现有一处由地面向上裂至不到一人高的壁缝。
由于岩石形状的关系,再加上壁缝处极窄,又有大量的杂草掩盖住,要不是因为花香的引导,是没有人能发现这个玄机的。
耐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丹菱轻轻地拨开了杂草,勉强挤入了恰好只容她侧身通过的山壁缝,想去一探究竟。
山缝弯向山腹深处,而且愈往下愈窄。
丹菱奋力地挤出了半嵌在山缝中的身子,下意识地先拨掉了覆盖在她身上头上的树叶草根后,定下心神来仔细一看,没想到触目所见的景象,令她吃惊的几乎快站不稳身子。
这是一个由连绵高耸的山峰,所圈围成的一个圆型密闭谷地,占地相当的广阔,而在这个大型的谷地中,竟只大量的栽植了同一种花,整齐得令丹菱几乎以为那片花海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