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灿星说出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时,反影曾明显的震动之外,现在的反影,除了仍旧翻扬于风中的衣,他的背影就像是伟岸的雕像般文风不动。
良久,他才用不同于往常、平板无波的声音,开口。“你先回去,让好好的照顾那个人,”反影简洁的对灿星下了指令。“我随后就回去。”
得到指示的灿星,大概也发现了反影的异常,不再多言,回身后便骤起,用着和来时一样灵巧的身手跃离。
这时,再也压抑不住担心的丹菱,起身来到了反影的身后。
“反影…”她微弱的喊了声;心中既感到恐惧又有些不安与心疼…
反影慢慢的回首。“没事的…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好不好?”反影仍是笑着,不细看,是不会发现脸上略带僵硬的线条。
看着反影的笑容,丹菱却有种述说不出、无以名之的感觉;她直觉感到反影的不对劲,但却无从问起…最终,她只是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无法多置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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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了“光”,就听得灿星的大嗓门。“天啊,这家伙闭起了眼睛、看不见眼中颜色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和老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
行进中的两人对望一眼,脚下均很有默契地加快了速度。
两人的出现,吸引了屋内叁人的目光;灿星和烈日围站在床边,而面无表情、正拿着银针的,则是坐在床头边上的位置。
但屋内还有第四个人——便是一身月牙白衣裳、和衣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丹菱突然拉住了他披风的一角;反影回头,见到了丹菱的俏脸上显现着忧虑;反影露齿一笑,握住了紧抓他衣服的那只白皙,再度回身走向床沿。
“你总算回来了,”朝着反影点头。“这人…你自己看吧,反正他受的伤不重…几处刀剑创口、几处瘀血而已,我都已经处理好了,休养个两叁天就会没事。”
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座位,把靠近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反影。
此时,丹菱终于见到了床上人的模样。
她惊得倒抽了口气…若不是反影正站在身旁牵着她的手,她一定会认为,躺在床上的人绝对是反影!
一阵晕眩,丹菱急忙抓住反影的手,但后者却浑然不觉;不过,丹菱随即发现握住她手的厚掌,似乎出了一阵汗。
这个发现令丹菱感到宽慰;这个男人还是有人的情绪…
“照镜子。”突然,一旁的烈日在发出了像是吞口水、又像是打嗝的声音之后,声调怪异地说了叁个字。
除了反影之外,馀下叁人的注意力被烈日引去;丹菱还是不甚习惯烈日的说话方式,面露不解之色,灿星见状,便也开了口。“他的意思是说,老大和那家伙的样子,好像是在照镜子。”
丹菱闻言便从烈日的角度看向反影;的确,站着的反影和躺着的男人,真的很像是反影在俯视着低处一面角度奇特的镜子!
而一直在旁沈默的,则像是反影的影子般,从他让位开始,他一直和反影同样的反应:专注的凝视着背对他的反影。
看来似乎对他才医治过的不速之客没有什么兴趣。
就在大家心中都无所适从时,床上本来匀顺呼吸、睡得安详的男人,突然有了些薇震动后,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逐渐掀开的眼下是一双如黑水晶的眸子——这是唯一和反影不一样的地方;而有了眼神的脸上,似是回涌了精神,显出生气。
“他…要醒了!”丹菱忍不住惊呼。躺在床上的“他”,本是具照着反影模样打造的假人,经过点睛的手续后,像是受诅咒的娃娃,魔法一经启动,便开始动了起来!
然后,在众人不知算不算是期待的心情中,他开口了。“是你吗…幸子?”黑水晶梭巡了一遍在场的众人之后,对着离他最近的反影,说了第一句话。
“是的,翔皇子,”反影一直平淡的脸上,慢慢漾起了笑容。“不过,我现在被称为反影,不再是幸子了。”
听见了反影的回答,床上的人明显的一震,似乎是因为反影的回答,心情变得相当的激动。
两人似乎都对彼此的对话感到忘我;但其馀四人却不这么想——反影和那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