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意作为一家人每天聚会的场所名,再套上所有的材料——既为双苑,便是两八角型的亭阁连在一起筑于水上,这样才能在四周植上材料之一的莲花;然后在岸边依着规则植上松梅等绿叶…便完成了这道实景的“幸福双”
现下,终于知返的向罄书正轻快步过了连着饭厅和岸边的曲桥。
“…您终于肯回来了…”首先迎上来的,是顶着两眼红泡泡的向禺;他是向罄书从小一起长大的伴读兼书僮。
虽然名为主仆,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倒像兄弟;小了向罄书两岁的向禺从小就是拖着两管鼻涕地跟在向罄书的身后——看来时间也没让他有什么改变。
“又怎么了啦?”皱皱眉,向罄书仍是不经意地笑笑——他这个书僮什么都好,也听话乖巧…就是不怎么像个该服侍他的书僮,反像个他还得照顾的弟弟…
轻松地侧过了身,向罄书步入“幸福双苑”的水阁中,见大人们都还没到齐,便随意地寻至自己惯常的位子迳自坐了下来,而向禺是照旧可怜兮兮地揩着鼻子跟随在后。
“还会有什么?要不是你故意把他落在家里,自己逍遥让他挨骂,他还哭什么?”发话的人是向罄沂,向家二房葛漱的女儿。
而漠然的表情及冷嘲热讽的语气是了解这位富家小姐最好的途径。
如果当年发明“冰山美人”一词的仁兄有幸见到向二小姐,绝对会感到死而无憾。
“爹又念你?”向罄书扎扎眉——他那爹就是罗唆…
就算只罗唆也就罢,最讨厌就是只会指责,从不认错…
“嗯…”听了向罄书的话,再看到向罄书调回头的目光,向禺不由得低下了头,蚊子般地细应了声。
其实不管他受了什么样的委曲,只要少爷能这样关心他一句,他也就很开心了…
“还少得了吗?”把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向罄沂纹风不动地又凉凉插话。
“你看到了也不帮帮他…”向罄书不满地瞟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一眼——他从小和这个妹妹虽然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就是不对盘…至于理由嘛,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看来他那妹子看法也和他差不多;这也可能是两人唯一有共识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要如何辩说才不会穿梆?”流转的眼波似乎露出了些些的幸灾乐祸,向罄沂轻描淡写地面向了窗外“况且,与我何干?”
说罢,还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自己的贴身侍女——晴香是向禺的双胞胎妹妹;当年向一展就是看中了这两个娃儿生得一样标致可爱,还一男一女,刚好可以分给自己的一双儿女,便毫不考虑地买了下来——所以既然向禺是向罄书的伴读,晴香自然也成了向罄沂的贴身侍女。
眨了眨眼,微笑地看了看自己的哥哥,晴香再回给自己主子一个淘气的笑容,不置可否。
“反正你就是故意的…存心看向禺的笑话…”向罄书本来还不想生气的,可是再看到向罄沂这一连串的表情后,没地就冒了火——这女人着是一点都不可爱,跟她娘一个样子…
“你只要随口说上两句,他就可以免于一顿责骂,对你又毫无损失…我真不懂,这么不费力又可以帮帮他的事儿你为什么就不做…”
向罄书不满极了,他老是搞不懂他这妹妹的心思;爹疼她疼得要命,只要她说上两句向禺就没事了…这种事何乐而不为?
“是又如何?”冷不防地,没等向罄书收话尾,向罄沂便冷冷地冒了句更挑衅的话。“要护,也轮不到我来护;想不要他被骂,自个儿就要会做。自己捅出了篓子还怪别人不帮着收,有这种道理吗?”
好象就是故意要激怒向罄书一样。
“你…”向罄书果然当场为之气结,白晰的脸颊上浮起了大片的怒红。
“少爷…算了啦…我没什么啦…”见到自己的主子气得涨红了脸,向禺忘了鼻子一直没个间断的抽鼻,忙不迭地劝慰着向罄书。
“哼!”见到此情此景,一直目中无人的向罄沂竟难得地表露情绪,冷着声音不屑了声。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无形僵持——幸好这时又有个身影踏进了“幸福双苑”,众人的注意力方才暂时地被转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