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薇涓朝著坐在后座的婷婷说道,她正专心地看着他车内的电视,连家到了都没有注意。
“楼先生,谢谢你送我们回来。”她朝他点个头,下车把婷婷带出车外。
他突地喊道:“等等,我送你们进去。”
尽管他才刚说服自己别多事,可体内就是有股不放心。
“不、不用了,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了。”她不知道每个律师是不是都是如此服务到家?
还是唯有他是特别的。
但她感觉得出他的绅士风度并非刻意,那是出于一片真心。
“不差这一点时间。”他自顾自地下车并将车锁好,并示意她打开大门。
丁薇涓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他那霸道的态势似乎是习惯所致,他定是常常唯我独尊吧!
她暗忖,边打开大门,引领著他往里面走。
“你和先生住在这里吗?他这么放心你一个人晚归?”他看看两排高楼,约共有二十层,像极学生宿舍般,猜想他们居住的环境必然小得可怜。
他算了下时间,她应该是九点下班,再搭公车或其它交通工具回到这里,应该将近十点。
而她带著孩子快近十点才返家,她的先生一点接送或担心都没有吗?
他还细心地注意到她并没有携带手机。
“呃…我、没有结婚。”她本想这事不必要说的,这毕竟是私事。
可他似乎错以为她已经结婚、该有一个丈夫,而这些误会只会让她感到身心疲累,当所有的事齐涌而来时,她只能一个人面对、应付,没有一个温暖的胸膛可以让她倚靠,甚至,埋首其中尽情流泪。
她也希望脆弱的时候有人能够拉她一把,只可惜,还没有。
所以,她没有脆弱的权利、她必须依靠自己。
楼于杰一阵讶然。
他定定地看着她,瞧他碰上了什么?
一个未婚妈妈!
职业使然,他并不是第一次碰到未婚妈妈,只是因何他的心会感到酸涩?
是她们一家被追债的事实吗?.
还是替她独自撑起一切的坚强感到佩服?
他随即想起婷婷说自己姓杨,她姓丁,那么,她还是让婷婷跟那个男人姓了?
或者,那个男人其实是知道婷婷的存在的,所以提供了他的姓氏,只是不愿意跟她结婚?
如此,她还愿意替他带孩子!
是怎样深刻的感情让她甘心这么做?她爱惨了那个男人吧!
不由得,他感到有些欣羡,但却也有更多的气愤,那个男人有妻如此、有女如此,还不懂得知足吗?
“楼先生!”
猛地回神,赶忙问道:“所以这里只有你跟婷婷两个人住?”
他没有追问她成为未婚妈妈的故事。
他不想再去触碰另外一个伤口,今晚,苦难、伤心都已经太多了。
“嗯。”丁薇涓不知道他想太多了,直接回道。
他点头,庆幸自己坚持送她们进来,得知了她的部份私事。
“这里的住户共有几人?平常邻居连络吗?”他检视每户间的灯光,庆幸几乎每层楼都有灯光,显示住房率很高。
“我不知道。我是最近才搬来的。”
本来她一直住在姑姑家,但自从出事之后,姑姑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她担心继续住在那里,会让姑姑更加伤心,再加上多了个婷婷,她想暂时搬出来住!对谁都好。
楼于杰边听她说,边分心注意著四处,依一个律师来说,他算是相当负责任的了。
可,他已经是一个老板了,实在没必要尽心尽力到这种程度。这点,就连他也不明白。
“你搬进来这里有谁知道?或者是有谁来过?”
她摇头“姑姑知道,但她不曾来过。”
“那就好。于氏的人应该没这么快就查到你们住在这里,你们自己住在外头,凡事要小心点。”他分析道,也十分清楚自己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她们身边,只有要求她多加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