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攻于心计的女子竟即将成为一国之后!未免太可笑了。
“环宣丫头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肯用心看,绝对会有不同的感受。”太后劝道。何况,环宣丫头帮了她的忙,隐瞒住真正太子已死之事,她只能把环宣丫头一辈子的幸福交给她另外一个孙子了。
但此时霍尔弘康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佩服哈塞环宣连太后都可以收买的本事;祖奶奶既然以命相搏,他不能做个不肖子孙,只好听从。不过,虽然他不能废了她,她最好要有守活寡的准备。
“怎么样?你还要废妃吗?”太后追问。
“在朕的心中,她已跟废了没有什么两样!”霍尔弘康面带愠色,甩袖而去。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太后在他背后叹道:但愿环宣丫头能让弘康改变心意…**
*三日后,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如期举行。
纾南大殿上悬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灯笼、红彩带,地上铺着红毯;参加的男性官员一身火红长袍,女侍或者官员亲属也穿著红色连衣裙上套对襟背心,不分老少都戴上红色小花帽。装着囊、奶茶、拉面、烤羊肉的盘子也是饰着红花…总之,眼前所及净是满满的红色。
因为宣妃来自维吾尔族,所以典礼上还准备了赛乃姆舞,供哈萨克人欣赏维吾尔族的民族特色;男女成对而舞,随着热烈的快板舞曲尽情地跳着,到处充满了喜悦。
太后高坐在上位,孙儿娶媳妇,她是最高兴的人了。
哈塞环宣未罩头纱,一身火红描金边的凤袍,将她的雪白肌肤衬托得有如天仙,因为阿爹哈塞策也来参加婚礼,因此她更是笑开了眉眼。
然而,一直都以冷淡的态度示人的霍尔弘康,则是大殿上最不投入的人。
他冷眼旁观这一切,似乎一切的欢乐都与他无关。
这仅只是一桩他再痛恨不过的婚姻。
意外地,他发现自己的思绪可以如此变化。过去二十年来,他的心绪不曾有过太大的起伏,任何事都不能牵动他的心绪分毫。可对于这整件事、宣妃这个人,他产生太多反感的情绪。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朝臣们纷纷举杯向皇上致意。
“何喜之有?”霍尔弘康冷嗤了声,但也举杯就口。
在场众人微愕,不知所措的看向太后和皇后。
“这是咱们东诏国几十年来的喜事,当然是喜。来,哀家也敬你和皇后一杯。”太后忙打着圆场,整件废妃的事才刚落幕,她不希望再让众臣看到君妃不合的丑态。
哈塞环宣本也是娇羞女儿心,但在听闻霍尔弘康的话之后,霎时愕然。难道他不想要她?
“皇后,还不举杯?”太后低声催促。
哈塞环宣收定心神,忙地举杯“皇上…”
“哼,想玩那套把朕灌醉,然后生米煮成熟饭的伎俩就不必了。”他瞪了她一眼,目光随即瞥开。
哈塞环宣看到了,她以为是自己多疑,皇上看她的眼神有着不齿和轻蔑,似乎还有着浓浓的恨…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皇上处理政事够烦了,如今又为了大婚而耽误国事,难免有些脾气,她身为一国之后,该要体谅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呢?
她没有要和他玩手段的意思,这桩婚事,自太后奶奶告诉她实情后,她就一直都是认真的。
然,她不知道的是,霍尔弘康不再是昔日她识得的那个霍尔弘康,而是中了蛊毒,再也想不起她的“霍尔弘康”…“熙康!”太后听到霍尔弘康的话,立刻发出责难的目光。
霍尔弘康则是不予响应,继续喝他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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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漆的夜,无月无星的暗黑,白日热闹的气氛始终烘托不了晚上,曲终人也散,一切又回复了平静。
坐在铺着红锦被的床边,眼前是贴满了喜字的橱柜、梳镜、屏风…哈塞环宣忘了祖训,新娘子是不能叹气的,可都已经二更天了。
从用完宫宴被送进皇上寝宫到现在,她已经呆坐了好几个时辰。
喜婆、侍女纷纷被她遣退,她不想她们累坏了,等皇上回宫是她一个妃子应该做的,不该牵累别人。
唉!她情不自禁的又叹了口气,心忖,弘康哥哥会回来吗?还是他又待在御书房里批阅奏章,这才耽搁了?
这几个月来,她听到不少宫人在说,皇帝虽然才刚接手国事,可一点也不含糊,比起之前只知玩乐,真是改变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