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眼泪。
“多谢姑娘。”章蓦然有礼地说,然后坐在一旁没再出声。
杨羽柔上下打量着他,他虽然有着一头白发,但英挺的外貌和相思真的相配。“公子,我可不可以请问你…怎会有一头白发?”她止不住好奇,试探地问。
“某一天醒来就变成这副模样,我想是上天要惩罚我对相思的不信任吧!”他无所谓地说“只要相思回到我的身边,别说是白发苍苍,即使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讨价还价。”
杨羽柔这才明白他们都愿意为彼此奉献生命,只求一生无悔的爱着…他爱着相思的心是没变,只是…“公子,我听相思提过,你在家乡还有妻室…”
妻室?章蓦然皱起眉头,难道相思是因为蔚秋的缘故,所以才一直避着他?半晌后,他吐出这么一句:“在我这一生中,只会有一个妻子,那就是相思。”
自他口中听见这句话后,杨羽柔突然觉得事情容易多了。她帮定他了,因为这个男人的确是相思的情归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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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杨羽柔所料!陆相思的确不肯见章蓦然。
她傻傻地认为,只要自己不见他,心就不会痛。但感情之事哪有这么容易控制呢?
她叹了一口气,自从他来到开封后,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相思,他还没走!”杨羽柔自行推开门,端着晚膳走到桌前。
今天听了他们俩的故事,杨羽柔深深地被撼动,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流过感动的泪水,自从他死了以后…
原来,他们是如此刻骨铭心的在爱着彼此!
在静候陆相思的同时,她问了章蓦然不少问题,也明白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种种事情。
当初,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找到相思,就算相思死了,他也要找着她的尸体,然后再伴着她死去。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踏上寻妻之路,找了三年,也悔恨了三年…
杨羽柔红着眼看着陆相思,将章蓦然这些年的遭遇一字不漏的说给她听,她希望能借此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跟着心走,相思。”她按着陆相思的肩,不愿逼她。真相对她的冲击已经很大,她不该逼她。
走之前,她替她合上门,把思索的空间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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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坊依照惯例,在夕阳西落时便收铺。
因为绣坊中都是女子,不方便留下男客,所以章蓦然就退出绣坊,站在门外等着陆相思。诚如他所说过的,没见到她,他是不会走的。
第二天、第三天过去了,但陆相思还是没答应见他。
直到第四天夜里,天空竟飘下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章蓦然依旧不动如山地站在画屏绣坊的门前,他用自己的生命作赌注,若这样还唤不回她,那么他知道自己终其一生将要孤独度过。
屋内,陆相思站在二楼的寝房,望着窗外的人影。
他在那儿站了多久,她就跟着站了多久;那纷落的雪飘在他的身上,就像打在她心上般令人难受。他这是何苦呢?即使他末再娶妻,他们也不可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再回到从前啊!
杨羽柔悄声地走到陆相思身后,她知道其实她还是很在意他的,只是曾受过的伤害太大,让她再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相思,风雪这么大,你还是坚持不见他吗?”
陆相思摇头,见了又如何?改变不了多少,不如让他死心回去太原,早日还她平静的生活。
“相思,天冷,你把窗子合上,我来跟你说一个故事。”杨羽柔拉她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她不懂杨羽柔为何忽然说要同她说个故事,痴痴地再回头看一眼窗外。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突然要说故事。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故事,而是我的亲身经历。我一直没告诉你关于我的过去,现在我就告诉你。
十年前,我也同你现在这般年纪,那时我结识了一个饱读诗书的男子,他叫李云。他出身于书香世家,而我却只是个农家子弟,但身份悬殊并不能阻止我们两人的爱恋。我们从相识进而相爱,情感发展之快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仿佛一切都是出自冥冥中的安排。
很快地,我们决定要成亲。但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只是个村妇,直说目不识丁的我根本配不上李云,于是我们趁着全家人熟睡之际相约私奔,然后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他教书、我刺绣,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