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马车似乎停了下来,耳朵隐隐约约听到马车外传来搬东西的吆喝声,除此之外,还伴著热呼呼的吐气声搔得她的耳朵好痒,害得她埋头猛钻。
楚皓平兴味盎然的看着直往他怀里钻的耿柔,先前还扭扭捏捏的想逃离他,许是太累了吧,不到片刻的时间便睡倒在他怀里,就连到了目的地都还浑然不觉。
他在她耳畔吹气,轻声柔唤:“起床罗。”
耿柔没有睁眼,已睡得迷糊的她轻轻挥了挥手,意图摆脱在她耳边作怪的源头。
“再不起来我就要吻你罗!”话语一出连楚皓平自个儿都怔忡不已,他怎么会对她起了这么大的兴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只是模糊的耳语,但内容却是极具震撼力的,至少足以吓跑耿柔身上所有的瞌睡虫。
只见她倏地图膛惺忪睡眼,愕然的看进一双不怀好意的黑眸中。
“爷…你…”她困难地咽了口口水。“你看清楚,我是男人啊!你可千万别太冲动。”
她发现他的俊脸正逐渐放大,在他唇边的笑痕也愈勾愈深。
“爷,我们到了。”车帘子被临福冒失地掀开。
时间彷佛突然间静止凝冻,四周静默无语。
只见涨红了双颊的耿柔用求救的眼神希冀地睨著临福。
误闯入两人世界中的临福则是一脸尴尬的别过脸,当下决定要替主子找个青楼女子来解闷暖床,瞧主子看着耿少扬的那副模样,啧!像极了饥不择食的饿虎。
唉!他早该机灵一点的,要不,爷也不会对长得过分俊美的耿少扬起了非分之想。
两个男人做出这样暧昧不明的姿势,难看哟!
相较于耿柔的困窘、临福的错愕,楚皓平则是一派的悠然,尔雅非凡的俊脸上除了老神在在的神情外,还多了一点戏谑。
“临福。”冷冷的音调显示了他些微的不耐。
“爷?”临福诚惶诚恐地等待主子的指示。
“把帘子拉上,然后离开。”他简短的表明意思。
“是。”
一听临福即将离开,耿柔恐惧的大喊:“临福大哥,你千万不能走。”
她对他拚命放射出哀求的目光,要求他别弃她于不顾。
“这…”临福陷入了两难的局面。离开的话,他就对不起耿少扬,眼睁睁看着一个青涩的少年就这么成为主子的玩物;但是不离开的话,他又对不起自家主子,毕竟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凡事淡然以对的爷对一个人有如此大的兴味。
“还不走?”见临福仍然驻足不动,楚皓平的俊目微瞪,恫喝力十足。
“我马上走、马上走。”心一狠,临福决定牺牲耿少扬、成全主子,临走前,他还不忘对耿柔露出一抹“你自求多福”的歉疚眼神。
“不要走!”几乎是哀号哭喊,耿柔绝望地对著落下的帘子拚命叫喊。
“不必喊了,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敢回头的。”楚皓平眉眼含笑,他就不信逼不出她的真面目。
“爷…”她的牙齿打颤,声音抖得破碎不堪。
“嗯?”他慵懒的漾开柔魅似魔的邪恶笑容。
“饶了我好吗?”
她知道自己出声求饶很没种,可是,从他的魅眸中迸射而出的势在必得的光芒,就是让她不自觉的矮了一截。
怪了,明明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防身的,明明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儒生,为何她竟如此怕他?
怕他什么呢?耿柔不禁懊恼自问。思绪几经翻转,她唯一得到的答案居然是——怕他会吃了她。
恶!多恐怖啊!一阵哆嗦将她拉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