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吗?”中年辣妹不介意她的冷漠。
“不可以回来哦?”黎弹墨还是不看她。
“你…还在读书吗?”中年辣妹满心歉疚。
什么母亲!黎弹墨心中有气,口气更差:“大学毕业了。”
“大学…”中年辣妹笑得骄傲,环视其它人。“我女儿很聪明厚!”
“这问酒吧是你开的?”黎弹墨嫌恶地扫一圈不太光采的四周。
“对啊。”中年辣妹尴尬而笑。
“你现在怎样?”黎弹墨不经意地瞟她一眼。
“还可以…罔罔过。”中年辣妹神情落寞。
“我要走了。”黎弹墨觉得再也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哦。”中年辣妹回神后立刻追到门口,对着她的背影大叫:“阿墨,有空来坐…”
这是母亲该对女儿说的话吗?黎弹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下雨了?
黎弹墨无意识地抬头…天在替她哭泣吗?
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碰到下雨。
细雨像雾,弥漫四处,渗透到每个角落,包括她的心。
她没料到会在小巷中偶遇母亲;虽说是母女,她们之间却感受不到亲情,甚至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热泪悄然滚落…但是黎弹墨很快抹去,藏住那份深层的悲哀。
淋雨的感觉还不错吧!
今晚,她要漫步台北街头。
一把伞遮住她的天空。
黎弹墨抬头仰望…是他!他是从哪个时空冒出来的?
“好久不见。”申燕贺的笑带着几分苦涩。
黎弹墨继续往前走,好像从来没见过此人。
申燕贺始终撑着伞,和她保持半臂的距离。
走过一条街,又一条路,两人都沉默着。
经过某个面摊,黎弹墨突然停下来,坐在小板-上。“我饿了。”
点了两碗阳春面,一盘卤菜,申燕贺在她对面坐下来。
“我要喝酒。”黎弹墨又有要求。
面摊老板送来两瓶啤酒。
黎弹墨打开酒瓶,倒满两杯。
“我不喝。”申燕贺没有看她。
不喝就算!黎弹墨毫不在意地仰首饮尽其中一杯…赫!真难喝!怎么会有人嗜酒如命?
她的五官全部皱在一起,模样滑稽;申燕贺却笑不出来。“空腹别喝酒。”
一见面就训人!黎弹墨大为反感。
“别管我!”说完,又干掉一杯。“咳…”“别逞强。”申燕贺面色平和,还是没看她。
“要你管!”黎弹墨态度极不友善。“你在台北干什么?”
“办事。”申燕贺不动声色。
“你怎么会在刚才那里?”黎弹墨继续找麻烦。
申燕贺沉默不语。
“你跟踪我吗?”黎弹墨存心点燃战火。
“没有。”申燕贺面无表情。
“你暗恋我吗?”黎弹墨突发奇想。
申燕贺脸色略青。
“告诉你,我有俊逸,还有和融。”黎弹墨神气巴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我知道。”申燕贺依然平静如故。
“那…你还不赶快滚开?!”黎弹墨颐指气使。
“以后晚上别去那种地方。”申燕贺声调平稳。“会有危险。”
“你想保护我?”黎弹墨不愿让他看到她的感伤,却不小心红了眼眶,她倔强地偏过头。“又能保护多久?”
“Joyce…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声音中的明显关怀触动她的委屈,一发不可收拾。“你突然出现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出现?我又不想看到你!她…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地摊货!她干嘛过得那样差?!我以为她在美国、在欧洲做贵妇…你们本来都不理我,现在又来理我干什么?我一点也不稀罕!我…我才不…稀罕…”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深深刺痛他的心,申燕贺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他拉着她站起来,丢下一张千元大钞,匆匆离去。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只有阵阵海狼声…
他带她来海边干什么?想趁月黑风高时,把她抛给大白鲨吗?
情绪已经恢复正常的黎弹墨后悔刚才对他太恶劣,鼓起勇气招呼:“嗨。”
他不作声,但她知道他就在不远处。
“你不冷吗?”喝了几杯啤酒的黎弹墨禁不住打冷颤。
他的外套披上她的肩膀,空气中飘荡着古龙水的味道,一股暖意紧紧包围她。
“谢谢。”她的声音低不可闻;他对她其实很好,她却总是不停地挑毛病。愧红浮上黎弹墨双颊,她庆幸此刻没有月光。
“别和那个警察走太近。”申燕贺的声音低哑诱人。
“为什么?”黎弹墨耽溺在他的温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