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似乎太鲁莽了,尴尬不已!汤君明怔愣了一会,才点头道:“嗯!也好。路上我们再谈,你等我一会,我上楼拿些东西。”
麦琪见他上楼后抬手自看了表,已午后3点多了,不知这一去会耽搁多久?于是她便走到柜台,向方华借了电话,拨到医院找庄国栋。适巧他巡病房去了,麦琪只好请接电话的护士小姐,代为转告他,说她临时有事,必须取消今晚的约会,她会再与他联络的。
挂断之后,麦琪本还想打回杂志社交代一些事务,却见汤君明已迎面而来,只好作罢。
汤君明走近她,细心地问:“有事吗?”
麦琪摇摇头。“没有。走吧!”
汤君明沉稳地驾着车子由仁爱路行驶上建国高架挢,朝内湖方向而去。
因是下午散时刻,人潮漂流并不多,车行速度分外流畅。而愈渐入郊区,四周景色亦随之清翠宜人起来。
见此良景,麦琪忙摇下车窗,伸头而出,贪婪地深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汤君明见状,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忙将她拉回,并低声斥道:“太危险了,怎么跟骆夫一样。”麦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若有所感幽默地说:“这年头新鲜的空气不多了。”
汤君明闲言,不置可否地笑笑。
车上汤君明向麦琪解释,与他们同住的一位友人要搬走,本来是骆夫要待在家中留守帮忙的,但却又因为他临时接了通告,所以无法如原定计画,所以他必须赶回家帮忙。
麦琪大方地表示,没关系,也暗自窃喜可以藉此更了解他们的生活。
车子在一栋老式建筑屋前停下。
下了车。汤君明伸手越过只及腰高的黑色镂空雕花铁门,扳开门栓,推门而人。铁门向内作半圆型的弧度开展,且发出嗄吱的声响,许是久未上油了。
汤君明边走边向麦琪解释:这房子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跟骆夫住在一楼,二楼本来是我在家的工作室,后来才借给从日本返国的朋友暂住。”
麦琪这才注意到,房子原来有二层楼。而二楼是自行搭建的,有如小绑楼般。庭院右侧角落有一道白色的铁制楼梯可通往二楼。且与一楼的住户河各自独立而居,不互相干扰。
麦琪陪着汤君明送走他的朋友后,两人坐在一楼的客厅,谧着并略作休息。汤君明用塞风式的咖啡器皿煮了两杯咖啡,浓郁香味立刻传满室内,在一阵劳累之后分外振人心神。
麦琪尝过咖啡之后,赞不绝口:并打趣道:“看不出来你那么贤慧。”
汤君明则淡淡地说:“都是自幼训练出来的。”
稍后,麦琪拿出“真爱”的文稿给汤君明过目。
汤君明接过之后,便坐到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麦琪闲坐了一会,觉得有点无聊,手握着咖啡杯,起身慢慢地踱到窗口。
她伫立在窗前,随意打量着庭院,仅一小片翠绿的草皮,中间嵌着一道碎石红砖供通行之用。而四周仅有不知名的小野花恣意生长着。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刻意经营。
麦琪的视线最后停驻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之上,若有所思地发征好一会儿。
她略转过身,望着埋首于文稿之中的汤君明;待他一停顿,喝口咖啡,并朝她望来之时:麦琪忽开口道:“租给我吧!”
汤君明放下咖啡杯,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不明究理。
麦琪见他一脸疑惑,便走上前去,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明白地再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二楼的房子,租给我吧!”
汤君明仍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麦琪解释说:“我哥哥结婚时,以及我接手杂志社之际便想自己搬出来住;因为杂志社工作的性质,我必需要有独立的空间与安静,但是却因为许多因素而延迟了下来,现在我嫂嫂又怀孕了,将来又加上小婴孩的吵杂声。所以┅┅。”
汤君明看着麦琪诚挚地娓娓叙说原因,心底有份难以言喻的莫名情绪在翻搅漫漾。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而且,让一个女子介入他和骆夫的生活圈中妥当吗?
他从烟盒裹拿出一只烟来,思索着。
麦琪眸光清明的定定地注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却怎么也瞧不出他的一丝情绪。
麦琪轻咳一声,又试着说服他“门外有独立的楼梯可进出,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