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好时节。
“君明工作室”顿时忙碌了起来。
对对的新人,忙着在步人结婚殿堂之前,为自己留下最美丽的倩影。张张刹那问的永里,除了可向众亲朋好友宣展傲人的恋情成果之外,更可为日后凭吊青春时作见证。
一日,麦琪和友人在福华饭店用过餐。从冷气室中出来,浑身沾染油烟闷气;一阵微风袭来,刹时沁凉人心、神清气爽。
麦琪爱极这秋夜的气味。和友人道过再见之后,便沿着仁爱路的林荫大道,慢慢踱步来到君明的工作室。
麦琪推门而入,门上的铜铃霎时清脆响起。
柜台小妹见是麦琪,朝她一笑,说:“汤先生在上面。”
“谢谢!我进去找他。”
麦琪穿过门市厅、置衣间,上了旋转式的木梯,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在白色的木门前停下,举手敲了两响。
裹面传来“进来。”麦琪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扇落地窗迎着仁爱路的都市丛林。一面的书墙,馀者两面墙的正中央,各挂置一幅放大的相片。两张都是黑白的,且都是女子回眸一瞥的背影;而两张相片土是绝然不同典型的女子。
一张是头发削得极薄、形体极为削瘦,从其侧脸,可看出她约五官极为深刻而明显,眼眸大而深遽散出冷傲光芒,整张相片尽是呈现冷漠之气势。
另一张则为一长发披肩的少女,姿态较丰腴,脸上漾着酒涡,眼睛笑眯如一弯银月,尽是展现青春活泼之气势。
麦琪不知道,为什么汤君明独将这两幅画摆置在他的私人工作室中?而她们与他又是何关系?
办公室四周地上则零星地散放着各式各样的摄影器材。除此之外,便是一张极大的办公桌,极大的长方形原木桌摆在屋裹的正中央,占去了绝大部分的空间。
西琪望了满桌子的照片、相片胶、美工用具、相簿,及汤君明手上的绘画用具;他正埋首于书案之中。
汤君明听到开门声,以为是柜台小妹来告知他下班了;便头也未抬地说:“你先下班吧!门我会上锁。”
麦琪闲言不觉莞尔,便调皮回道:“好。我明天还要来上班吗?”
汤君明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来,含笑地问:“小丫头,怎么是你?”
麦琪朝他挤眉弄眼,做个为何不可以是我的表情。
汤君明微笑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画笔,拿了根烟,点着,抽了起来。
“怎么有空来?坐啊!”“跟朋友在福华吃饭吃完了,就顺路走到这儿。”麦琪淡淡地说着,眼眸则打量这满桌的凌乱,略觉疑惑,这些事不该是汤君明自己亲自动手做的。
汤君明似看出她的疑惑,便说道:“店裹的美工生病了,另一位离职了,共剩下三位,最近工作量大,我又不好让他们日日加班,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麦琪了解地点点头,顺手拿起面前的照片翻看着,煞有其事地说:“这些人有福了。”忽一转念,她又说:“我来帮你。”
汤君明悠然地抽着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她。“不用了。等我把你教会了,我早已弄好了。”
麦琪对他的嘲弄不以为意,只说:“我会啊!”说着便动起手来。麦琪拿起卡纸裁剪成的人开正方形纸块,再从桌上挑选出几张相片,先在卡纸上量好位置,剪裁掉多馀的边缘,按着用相片胶固定在卡纸的框位上,又拿另一张卡纸,二者合并贴黏,便将照片嵌人两张市级之中。
卡纸是黑的。麦琪拿了几支勾边笔比照了颜色之后,最后决定用银紫色。她拿起笔,沿着相片边缘勾画出边框来:再拿起银色的胶带,将两张卡纸四周的缝线贴黏起来。
完成之后,她双手举着成品,向汤君明展示,得意地看向汤君明,嘴上还顽皮地说道:“怎么样?及格吗?”
汤君明抽着烟,迎向麦琪的目光,摇摇头会心一笑。“其有你的。”
麦琪作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然后才告诉他,以前在摄影公司打过工的事。
汤君明点点头,仍一派的沉稳气势。“好吧!你只要帮我将这些相片依框贴黏于卡纸上面就好,剩馀的美工部分,我来弄。”
麦琪以手比个oK的手势!
于是,汤君明先将合适的相片挑选出来,再由麦琪进行贴黏工作,然后汤君明负责美工完稿。
两人各据一方分工着。
很快地,麦琪完成了她负责的那部分工作。
她理理东西,然后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在汤君明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将两手肘平俯放在案桌上,两手交握着,下巴抵在手背上,静静地看着汤君明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