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笑了几声“果然在这里!小姐。放下枪,和我们去见你父亲吧!”
“姐,别管我了,你自己快逃!”泽韵心急如焚地喊道。
“她无路可逃了,望月小姐就在楼下收拾你们的同伴,相信他们现在已经都去阎王那儿报到了吧!小姐,别再挣扎了,离开那小子,回老大那里去吧!”
“宫…阿伦…难道…”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我不认识你们…但你们杀了宫和阿伦…我要杀了你们!”
“姐——”不能把惟一的子弹浪费在这种杂碎身上,泽韵却被紧压着,阻拦不及…
她扳下了扳机!为首的惨叫着倒了下去!
“枪里…”其余的几个男人在极度惊恐后面面相觑“根本没子弹!”看着那个被吓昏在地的同伴,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到了耻辱“该死的!别浪费时间,带他们到楼下去!”
泽韵暗暗松了口气,幸亏她失忆了,开枪前竟不懂得拉开保险栓…
“泽…”
“没事的,别害怕…”
偎在他怀里,听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闻得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的火药味,灵韵哭得更凶了“对不起,我只是想救你,泽…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紧紧地搂着她,泽韵的心情反而变得平和了,他微微地笑了笑“我还真是没用呢…能死在一起,或者会比较好吧…”
“嗯,”就算死在一起,也不要分开了,永远都不分开了…
大厅里,支离破碎的尸体遍地都是,伤痕遍体的阿伦和宫泽韵扶着重伤的楚云天,被枪林团团围在中央。见到被押下楼梯的两人,三个人的脸都愈发苍白了。
“阿伦!爆!”见到他们还活着,灵韵不由喜形于色。
看到不得不将手搭在她肩上以保持站立姿势的楚泽韵,阿伦响亮地吹了声口哨“了不起,做我姐夫就得你这种人,亏我还以为你早撇下灵自己跑了呢!”
“你给我闭嘴…”瞪了眼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泽韵阴沉的目光直指那坐在上首的黑衣男人。此刻那银色的面具后,一定不少一抹残酷的微笑吧!
“呵呵…都到齐了,能拍张全家福了!”
凯洛斯森冷的笑声刺进了灵韵的耳膜中,她的瞳孔猛然放大了。那银色的脸,绝望而腐烂的气息…
一幅幅画面突然像放电影般在她的脑海里闪过…火光,尸体,鲜血…
“林!”楚云天上前一步,拦在一双儿女面前“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请不要牵扯上孩子们!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求你宽恕我!如果你肯放他们走,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爸…爸…”这是不同的感觉…她记起了美丽的洋房和紫丁花,有人将她扛在肩头,欢笑着跑过草地…那里有温暖的阳光,有和善的微笑…
凯洛斯-林狂笑着,一抬手,望月水薰拖着一个昏迷的少女走了出来。
“露茜,”灵韵尖叫了起来,泽韵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扑上前去!
“看到了吧,阿伦,宫泽韵,如果你们敢轻举妄动,最先死的就是这个孩子!”
“卑鄙!”阿伦骂了句,和宫泽韵一起将藏在背后的枪甩在脚下。
“现在轮到你了,老朋友。”凯洛斯冷笑道“二十多年不见,不知你变成什么样子,想当初在上海的舞会上第一次见你时,可相当的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呢!还记得我们在阳台上共饮的那瓶红酒吗?现在想想,还真是浪费了好东西…”
“林!”楚云天喘了口气,腹部的伤口令他几乎站立不稳“算我求你了,放过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
“当然当然!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凯洛斯点了点头“回头拾起你身后的枪,我要你亲手杀了他们。
这可是一种仁慈呢?如果让望月来下手的话,恐怕就不会死得那么轻松了!”
“你这个魔鬼!”
“阿伦!”宫泽韵拉住他,示意他冷静些。
楚云天低下头,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林,我求你了,你可以把所有怨气发泄在我身上,要杀要剜随你!但请放过我的孩子们!”
“爸!”灵韵的泪又涌了出来,楚泽韵的目光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