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羿试著理清脑中的浑沌
“嗯…”悠儿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无辜地点头。
“你不喜欢猫?”他又问。
“也不是。”她扁了扁嘴“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他紧盯著她美丽的脸庞,试著不去看那腥红的血丝,不想表露得太在意。但,事实上他该死的在意,红与白的相衬,让他益发怜惜著她的伤势,纵使那合该只是个“小”伤口。
“我没有。”悠儿咕哝著“我不讨厌猫,至少我不会伤害它们,可是我终究是条鱼…”
“鱼?”阎仲羿蹙起了眉“你究竟在说些什么?”
“鱼,我是条鱼。”悠儿望着他紧皱的眉尖,悄声道:“你好像又生气了?但我真的是条鱼,只是不小心受了‘万生水’的照拂,才能幻化成人形来到人间的。我没骗你。这是真的!”
阎仲羿无法相信她的说法,在惊讶过后,他神色沉重地道:“你明明就是个人。”
“但那只是‘万生水’的法力,我根本不知道药效何时结束,也许明日一早醒来,我又变回了鱼也不一定。”悠儿担忧地喃语著“但愿不是如此,我多希望能一直待在这里,人间比天上好玩多了!”
“我不相信。”阎仲羿冷笑道:“你若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不相信也罢。总之,我真的是条鱼。”悠儿气恼他的不信任,负气地嘟囔著。
阎仲羿别开眼,不想在这话题上继续讨论。他自抽屉里拿出金创药递给她“你受伤了,这金创药可以不留疤痕地治好它。”
“谢谢。”悠儿衷心地道谢,才接过金创药,她便仰首想要饮下。
“等一等!”阎仲羿扣住她的手腕,惊讶地问:“你要做什么?”
“这药…不是拿来吃的吗?”悠儿没料到他会有此反应,错愕地望着他。
“这药…”阎仲羿自她手中拿回药瓶,执起她的手,没好气地替她上药“应该是这么使用的。”
“啊…原来如此。”悠儿傻乎乎的一笑“谢谢你。”
阎仲羿瞪著她盈然的笑靥,心里一阵恼,他实在不懂得她这个人是怎么一回事?他一直待她不甚好,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似的和他欣然相处。究竟该说她是纯,亦是蠢呢?
阎仲羿扪心自问却得不到回答,悻悻然转身要将药瓶放回——
“等一等!”悠儿开口唤道。
“又怎么了?”他不耐地应著。如果可以,他真想离她远远的,不让她影响自己的心情,可是,他又眷恋著她形于外的单纯…他真讨厌那盘踞心头的矛盾!
“你也受了伤,怎么不上药呢?”悠儿取饼药瓶,学著阎仲羿的方式,将药涂抹在指尖,试著想替他擦药。
本能地,阎仲羿的身子向旁一侧,悠儿的指尖没能触上他的面颊。
“你在做什么?!”他以乾涩的嗓音质问著。
“帮你上药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你刚才也是这么做的。”
“你怎么能够如此放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他声色俱厉地责备她的轻浮。
“放荡…”悠儿垂下了头,沉默不语。
阎仲羿几乎想咬掉失控的舌尖,他该死的无法控制情绪,一想到她可以轻易地替“男人”上药,他就忍不住想起她的“出身”,然后该死的耿耿于怀!
说到底,他就是别扭!明明自己方才也主动替她上药的,现在又装什么清高呢?他真是为自己感到羞耻!
瞧她螓首低垂,他知道他伤了她的心,可是他的安慰与道歉全卡在喉头,吐不出也-不下…
“放荡…”悠儿总算抬起了头,认真地望向他,朱唇轻启道:“这是什么意思?”
阎仲羿的内疚在顷刻间荡然无存。
天,她竟然不懂这个字词?他该庆幸抑或是发怒?
无论如何,她不懂得总是好的,至少他不必担心会伤了她的心。
“没什么。”他镇定地回答,以教训的口吻说著:“以后,我怎么对待你,不代表你也必须同等对待我,知道吗?我是男人,而你是个女人,男人与女人是不同的,知道吗?”
“男人?女人?”悠儿觉得有点困难“那…我是女人?”
“没错,虽然你是个花娘…”阎仲羿停顿半晌,又道:“也许你还不算是个花娘,但你在那环境中,毕竟耳濡目染日深,所以认为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是你所看到的那一回事,可事实上,男人与女人之间不全是那么一回事,你必须知道才是。”
悠儿脸上净是茫然的神情,他一连串的语句让她的脑子里涨满了不解,她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