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地方,天天对著那一池鱼瞧,迟早你会明白什么叫做痛苦!”
“爹…”阎仲羿悲悯地望着他的爹,缓声道:“我们之间可不可以免去这些剑拔弩张的对话?我知道您器重我,现在的我让您很失望、很痛心,可是,我也有我想掌握的人生,也有我想努力的目标,只是那或许不如您的期望…我…我只希望您能原谅我的任性…”
阎复笙深吸口气,老态龙锺地道:“我也不想和你这样说话,我是为你好,不希望你有一天后悔…”
“我知道,我懂得的。”阎仲羿望着阎复笙,心口有些疼,他不是没瞧出爹的苍老。
“爹,让您担心了,是孩儿不肖…”
阎复笙假意察看四处环境地别开脸,掩饰住心头的难受,试著平静地道:“你就打算待在这里,不回家了?”
“我…”阎仲羿黯然道:“我想等她回来。”
“她还会回来吗?会抛夫弃子的女人…”
不待阎复笙擅自妄下断言,阎仲羿决定坦承以告“爹,不是那样的,其实…”
阎仲羿终于一五一十地把悠儿的身分据实说出。
阎复笙的眼逐渐瞪得老大,好半晌才嗤笑出声“你真相信?”
“她就在我眼前变回一条鱼,我怎能不信?”一想起那画面,阎仲羿心痛得抿紧了唇。
看出阎仲羿的认真,阎复笙沉默许多,才终于道:“你不怕吗?她毕竟不是个人。”
“不怕。她很善良,也是我认定一生的女人。”阎仲羿坚定地回答。
“唉…”阎复笙叹了口气“也难怪她能让你动心,果真不是平凡女子…”
“爹,您不怪我了?”阎仲羿有丝惊喜。
“只要你回家,继续接管阎家的产业便行。”阎复笙说什么也不让最锺爱的儿子流落在外。
“爹,其实季翔比我还适合,他…”
“别提那个不肖子!”一想起阎季翔,阎复笙心中便有气。
“爹…我对从商并无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从小到大,也没见你对什么事热衷过。”阎复笙不经意又展露出强势的态度。
“我…”阎仲羿怎么能告诉他的爹,说他只想过简单的生活?即使是当个种田的农夫也好。
“你不为阎家著想,不为自己著想,难道也不为你女儿著想吗?你就让她住在这种地方?”
“这…爹,您承认她是阎家的子孙了吗?”阎仲羿不明白是什么事让阎复笙改变了心意。
“不承认行吗?”阎复笙语重心长地道:“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有一天你会懂得什么叫做天下父母心。”
因为疼爱阎仲羿,阎复笙终究是原谅了阎仲羿。
“爹…”阎仲羿动容一唤。他向来都明白阎复笙对他的器重,却也没想过爹对他的爱里还包含了宽容。
“什么都别说了,回家吧!”阎复笙说完即转身离去,不让儿子瞧见他眼眶中流动著要窜出的老泪。
“少爷,老爷真的很疼你。”韦翰有感而发地道:“也许他的期望成为你的包袱,可换个角度想想,若你能真的让他感到快乐,也算是不辜负他对你的疼爱了…”
阎仲羿颔首道:“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扛下阎家的产业,总觉得一定还有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如果能先尽到为人子的孝道,那也就足够了。可没想到事情演变至今,竟然伤透了爹的心…”
“还来得及的。况且,老爷说得对,盼悠小姐待在这儿也是不好,府里头人手多,照料起来也方便些。”
“一个小娃儿哪需要多少人照顾?缺了个娘,是多少人手都抵不过的。”阎仲羿黯然说完,又道:“就回家吧!还有这池锦鲤,也别忘了。”
“我知道。”韦翰应完又道:“少爷,还是先吃饭吧!”
阎仲羿微一颔首,再望了一池锦鲤一眼,终于返回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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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鹤仙翁住处
天庭四季如春,气候怡人,就是生活沉闷了点。
尤其是池塘里还有一尾闹脾气的锦鲤,这可真让平日无烦无忧的闲鹤仙翁操心极了。
“你就吃点吧…”
闲鹤仙翁好说歹说,悠儿就是不理他,迳自躲在角落里。
“哪,你就这么想回到人世?你要知道,上回可是个误会,要投胎成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你投了胎,也只是个娃儿,等你长大,他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