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芷萸的身份,却仍是礼貌地问。
“二哥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单纯的夏侯芊不懂二哥的心思,当场便拆穿“喔,我知道了,二哥偷偷跑来看新娘子,对不对?”夏侯芊古灵精怪地看着二哥,随即又偏著头想了想“咦,你的病好了吗?”
夏侯严温文地一笑“今天好像好多了,所以出来走走。”他不敢承认他其实是装病。当初爷爷执意要他迎回自己的妻子,无法婉拒的他只好装病。对夏侯严来说,迎娶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是很不可思议的。他要的是两心真的契合,而非听从媒妁或长辈之言。
他的装病,倒是苦了他的小弟夏侯。今天,他一时好奇逛来这里,想看看理应是他结发妻的女子是何模样,孰料倒让小妹占了个先。
“二哥,她很可爱对不对?我们是好朋友呢!”夏侯芊像个献宝的小孩,开心地说著。她是渴望朋友的,自从三姊夏侯-出嫁后,她就少了个玩伴和聊天的对象。而下人、丫鬟们又碍于她小姐的身份,不敢与她太过亲近,使她倍感乏味。
夏侯严只能点头一笑,没意外妹妹一下子便和别人打成一片。他这个活泼开朗的妹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人心。
古芷萸愈来愈觉得夏侯-是怪胎。瞧瞧他的妹妹和哥哥是多么的可爱与优雅,哪像他,撒赖得像只野猴子,让她觉得碍眼。
“你们慢慢聊吧!我去跟爷爷说一声姑娘醒了。”夏侯严得体的一揖,沉稳地退出房外。
夏侯严前脚才走,夏侯芊随即像只小麻雀地黏在古芷萸耳边吱喳道:“你看你看,我二哥很棒吧!我是不会骗你的,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嗯。”古芷萸不得不点头同意,却不忘补述:“但我不会嫁给他的。”
“为什么?”夏侯芊实在不解。
“因为我和他又没有…没有…”古芷萸觉得赧然。虽是江湖儿女,一旦提起这种事,难免还是会害羞。
“没有什么?”夏侯芊好奇死了。
“没有感情。”古芷萸很认真的强调。她在大户人家里看够了所谓的婚姻,不过是貌合神离,在一起生了几个孩子,却连话也说不上几句。她不要那样的感觉,她渴望能像紫姊姊一样遇上一个疼爱她的男人。
“感情?”夏侯芊好像懂了一点“是不是像我姊姊以前跟我说的‘喜欢’的意思?”
“应该吧!就是喜欢他,然后…才会嫁给他的。”从没想过会和人讨论到这个话题,古芷萸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觉得新鲜。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夏侯芊用力点头“我姊姊那时为了姊夫害了严重的相思病。我想,我姊姊一定是很喜欢姊夫才会嫁给他的。”
“他们一定很幸福。”古芷萸也开始用著梦幻的口气说著。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夏侯芊突地开怀大笑“原来你也会希望有个男人喜欢自己喔!”
古芷萸涨红了脸,反击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夏侯芊愣了一下,两人面面相觑之后,相视大笑。
少女情怀总是诗,不论在哪个年代…
才刚从外面回来,夏侯-便听下人们提起古芷萸已醒来的事。
以她的个性,想必是气疯了吧!但,他不能去见她,只因她将是他二嫂!他是在回到家后,才猛然有了她是他二嫂的自觉。
听下人们说,她不断在找他。看来,他最好离得远远的,省得麻烦。
心里才这么想,耳边却已听到有人在他身后不远处冷嗤一声:“哼!你总算现身了。”